这是威胁了。
刘平安神色不变,体内《五行混元诀》悄然运转,灰金色假丹微微震颤,五行法力在经脉中奔腾。虽然对方是假丹巅峰,但他刚刚炼化了生生造化丹,伤势好了大半,五行之力更加圆融,又有《铁血战体》在身,真要动手,他未必没有一搏之力。而且,他不信对方敢在堡主刚刚重赏他之后,就在这内堡内核局域对他下死手。
“柳师兄是在威胁我吗?”刘平安缓缓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迎向柳文博,“刘安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。若有人因一己之私,阻我道途,那便是生死之敌。至于能否见到五行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不劳柳师兄费心。”
针锋相对,毫不退让。
小院中,气氛骤然凝固,剑拔弩张。
柳文博眼中寒光闪铄,杀意几欲迸发。他身后的两名随从,更是气息锁定刘平安,随时可能出手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一个慵懒、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,从院外传来:
“柳文博,好大的威风,跑来这里威胁我新收的小师弟?”
随着声音,一道身着淡紫色长裙、身姿婀挪、面容妖娆却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女子,缓缓走进小院。正是排名第二的“毒娘子”花媚!她伤势显然未愈,气息有些虚浮,但眼神依旧妩媚中透着冰冷,手中把玩着一枚幽蓝的毒针。
“花媚?”柳文博眉头一皱,收敛了部分威压,但脸色依旧不好看,“你伤成这样,不好好养着,跑来多管闲事?”
“我的人,我当然要管。”花媚走到刘平安身边,毫不客气地坐下,美眸瞥了柳文博一眼,“怎么,见我受伤,觉得我花媚的话不好使了?还是觉得,我血战小队的人,是你柳家能随意拿捏的?”
“花媚,你这话说的,我只是好心提醒刘师弟,莫要误入歧途。”柳文博语气软了一些,似乎对花媚有些忌惮。
“误入歧途?”花媚嗤笑一声,“跟着你柳家,就不是误入歧途了?柳文博,收起你那套。刘安是我血战小队的人,更是堡主看重的内核种子。你想拉拢也好,威胁也罢,先问问堡主同不同意,问问我和雷烈、柳文彦、冷锋同不同意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还有,别忘了,我花媚最擅长的,就是让人生不如死。你敢动刘安一根毫毛,我保证,你柳家年轻一代,至少要死一半在莫明其妙的剧毒之下。不信,你可以试试。”
赤裸裸的以毒威胁!霸道,护短,毫不讲理。
柳文博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他没想到花媚会为了刘平安如此强硬,更没想到她会直接以柳家年轻一代的性命相威胁。花媚的毒,在铁血堡是出了名的诡异难防,她若真发起疯来,柳家确实要头疼。
“花媚,为了一个外人,值得吗?”柳文博冷声道。
“值不值得,我说了算。”花媚把玩着毒针,语气慵懒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现在,带着你的人,滚出我师弟的院子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尝尝‘七日断魂散’的滋味。”
柳文博死死盯着花媚和刘平安,良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好,很好。花媚,刘安,我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拂袖转身,带着两名随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血枫院。
直到柳文博的身影消失,院中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解。
“花师姐,多谢解围。”刘平安对花媚郑重行礼。虽然花媚的话有些霸道,但这份维护之情,他记下了。
“客气什么,你救过我的命,又是我血战小队的人,自然不能让人欺负了去。”花媚摆摆手,脸色又苍白了几分,咳嗽了两声,“不过,柳文博此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你这次驳了他的面子,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明面上他不敢如何,但暗地里的小动作,绝不会少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师姐放心,我会注意的。”刘平安点头,又关切道,“师姐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,死不了,就是需要时间调养。”花媚摆摆手,看向刘平安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,“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,面对柳文博的威逼利诱,竟能如此硬气。看来,堡主没看错人。不过,你也要加快修炼了,五年时间,假丹中期到假丹巅峰,甚至触摸金丹,压力不小。排名前十的,除了我们几个,可都不是省油的灯。尤其是前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:“排名第三的‘狂刀’雷烈,你见过了,是个战斗狂人,但为人直爽,没什么心眼。排名第二是我。而排名第一的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:“‘血剑’独孤煞。此人……很危险。他几乎从不与人交流,常年闭关,神秘莫测。但每次出关,实力都会暴涨一截。有传言,他修炼的功法极为邪门,需要以战养战,以血祭剑。堡主似乎对他也有所忌惮。此人,你务必小心,尽量不要招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