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在功法引导和自身意志的强行统合下,涌入体内的五行本源之力,不再是无序的冲撞,开始缓缓按照相生(木生火、火生土、土生金、金生水、水生木)的顺序,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微小而脆弱的循环。
循环一成,痛苦并未减少,但不再是无序的破坏,而是变成了有规律的、全方位的淬炼。
火行之力焚烧着他体内的杂质、丹毒、以及因强行凝结假丹留下的暗伤。金行之力切割、打磨着他的骨骼、经脉,使之更加坚韧、通畅。木行之力在破坏中催发更强的生机,修复着损伤,滋养着肉身与神魂。水行之力柔化、调和着暴烈的火金之力,并滋养着微弱的肾水之源。土行之力则承载、稳固着一切,将淬炼所得牢牢锁在体内,夯实根基。
丹田内,那颗布满裂痕的灰白假丹,首当其冲。五色本源之力如同磨盘,一遍又一遍地冲刷、打磨着假丹。裂痕边缘的赤、青、黄三色光华,在冲刷中变得更加凝实、明亮,并向裂痕内部延伸。而那原本暗淡无光的、代表金、水属性的局域,也开始有微弱的金、白光芒被强行激发、点亮。
假丹在五行之力的淬炼下,不断震颤、收缩、膨胀,表面的裂痕,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缓缓弥合。虽然依旧存在,但已不再是触目惊心的沟壑,而是变成了细微的、仿佛天然纹路般的痕迹。假丹的整体色泽,也从灰白暗淡,渐渐转向一种内敛的、流转着五色微光的灰金色。
刘平安的气息,在痛苦中,缓慢而坚定地攀升、凝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三日,也许七日。
某一刻,刘平安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、仿佛瓷器碎裂又重组的“咔嚓”声。
紧接着,一股比之前强横、凝实数倍的气息,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!池中的五色灵液剧烈翻滚,形成一个小型旋涡。
假丹中期!
在五行洗炼池的淬炼下,他不仅初步修复了假丹的裂痕(虽未彻底弥合,但已稳固无比),弥补了根基虚浮,更借着这磅礴的五行本源之力,一举冲破瓶颈,踏入了假丹中期!
丹田内,那颗灰金色的假丹,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,但更加凝实、圆润,表面五色光华流转不息,虽不璀灿,却内蕴玄奥。旋转之间,吞吐炼化灵气的速度,远超之前数倍!法力总量未增太多,但精纯、凝练程度,以及五行属性的平衡与掌控,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身体的伤痛,早已在木行生机的滋养下痊愈。新生的右臂与左肩伤口,彻底恢复如初,且更加坚韧。骨骼晶莹,隐隐有宝光,经脉宽阔坚韧,如同江河。气血旺盛,生机勃勃。
神魂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淬炼与壮大,神识范围暴涨,已能复盖近两百丈,且更加凝练敏锐。
刘平安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,深邃如渊。他低头看着池中依旧旋转的五色灵液,能感觉到,其中蕴含的五行本源之力,已被他吸收了近半,池水光芒黯淡了许多。
“终于……挺过来了。”刘平安长舒一口气,声音沙哑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与喜悦。
他缓缓起身,离开洗炼池。身上残留的五色灵液迅速蒸发,露出下面如同新生婴儿般细腻、却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肤。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以及对五行之力更加如臂使指的掌控。
假丹中期,根基稳固,五行初步平衡。虽然距离真正的五行圆满、重炼金丹还差得远,但至少,他已经脱胎换骨,真正踏上了修复道基的正轨。
他穿上衣物(储物袋中有备用的),再次看向那警示石碑。石碑旁,不知何时,又多出了几行淡淡的字迹:
“洗炼功成,根基初固。可凭此令,激活山外‘五行挪移阵’,传送至缺省坐标——破碎战场外围,‘铁血堡’东南三千里,黑风林。”
“令,在池底。”
同时,一段关于如何操控悬空山外围那残存的“五行挪移阵”的简单法诀,也传入刘平安脑海。
刘平安心中一定。终于有离开此地的明确方法了!而且,出口就在铁血堡附近,正好可以回去。
他走到池边,神识探入池底。在池底中心,五色灵液汇聚之处,镶崁着一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呈五边形、每个边角各有一种颜色、正面刻有“五行”古篆的令牌。
“五行令?”刘平安将其摄出,入手温润,与自身法力隐隐呼应。这应该就是控制外围挪移阵的令牌,或许也是开启此地更多禁制的钥匙。
他将令牌收起,对着洗炼池和那警示石碑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多谢前辈赐下机缘,晚辈铭记。”
礼毕,他不再停留,沿着来路,返回山顶。
当他走出阶梯,重新出现在石碑旁时,雷烈等人立刻围了上来,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、明显强横凝实了许多的气息,以及那沉稳如岳的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