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光雾的刹那,刘平安与云溪只觉浑身一轻,方才炼丹的疲惫、神魂的损耗,竟在浓郁的、蕴含着精纯五行灵气与勃勃生机的气息中,缓解了许多。
眼前景象,壑然开朗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、圆形的殿堂,穹顶高远,镶崁着无数颗如同星辰般、自行发光的奇异晶石,洒下柔和清辉。地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穹顶星辰,行走其上,如踏星河。
殿堂中心,并非想象中的丹炉或宝座,而是一片被淡淡五彩霞光笼罩的、约莫十丈方圆的“灵药圃”。
药圃之中,并非种植着寻常灵草,而是悬浮着数十团大小不一、颜色各异的奇异光团。光团内部,隐约可见各种形态的灵药、矿石、甚至液态、气态的珍稀材料,皆散发着精纯磅礴的灵性与道韵。
而在药圃正中央,一株高约三尺、通体漆黑如墨、却隐隐流转着温润玉光的奇异小树,静静生长。小树无叶,唯有九根枝桠,枝头各凝结着一颗鸽卵大小、晶莹剔透、内部仿佛有魂光流转的淡金色果实。
“养魂木!千年养魂木!还有……养魂果!”云溪失声惊呼,美眸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刘平安也心跳加速。那株漆黑小树散发出的精纯魂力波动,令他识海中的《基础炼神诀》都自行微微运转,舒畅无比。正是他苦苦寻觅的、可替代“养魂木”炼制定神丹,甚至效果更佳的“千年养魂木”!而那九颗“养魂果”,更是滋养神魂、修复魂伤的圣品,价值无法估量。
然而,他们的目光很快被养魂木后方的东西吸引。
在那里,悬浮着一尊仅有巴掌大小、通体由五种颜色奇异金属熔炼而成、造型古朴、浑然天成的三足小鼎。
小鼎静静悬浮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散发,却给人一种它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,蕴含着无穷奥秘的感觉。鼎身上,天然生成了无数繁复玄奥的纹路,仿佛阐述着五行生克、阴阳造化的大道至理。
而在小鼎下方,摆放着一个色泽灰白、非金非玉的蒲团。蒲团上,端坐着一道极其虚幻、近乎透明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……身影。
那是一位身着朴素葛衣、面容清癯、长须垂胸的老者虚影。他双目微阖,似在沉睡,又似在悟道,周身没有任何气息,却与那尊小鼎、这片药圃、乃至整个心炼殿,隐隐融为一体。
“药叟……”刘平安与云溪心中,同时浮现出这个名字。
眼前这位,恐怕就是留下丹心殿传承的上古丹道大能——药叟的一缕残魂,或者说是最后的印记。
二人摒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异动,静静观察。
片刻,那虚幻的老者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清澈、深邃,仿佛蕴藏着无尽星空与岁月长河,却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疲惫。
目光扫过刘平安与云溪,尤其在刘平安身上略作停留,最后落在刘平安腰间那盛放着五行淬元丹的玉瓶上。
“五行淬元丹……上品,引动五行道韵……”老者的声音,直接在二人识海中响起,平和、苍老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不错。能炼出此丹,且能寻至此地,可见你二人丹道根基、心性毅力、乃至机缘,皆属上乘。”
“晚辈刘安(云溪),拜见药叟前辈!”二人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药叟残魂微微抬手,目光依旧落在刘平安身上,“你身上,有《五行混元诀》的气息,虽然微弱,且似是而非,但根基不错。更难得的是,你对五行生克、丹道平衡的领悟,已触摸到一丝‘由克转生,逆反造化’的门坎。方才殿外炼丹,引动五行逆冲,却能于绝境中悟得一丝造化真意,反成上品灵丹,此等心性与悟性,已有资格继承吾之内核传承。”
刘平安心中剧震,药叟竟能一眼看出他修炼《五行混元诀》!而且,似乎对此功法颇为熟悉,甚至推崇。
“前辈慧眼如炬,晚辈侥幸得传《五行混元诀》残篇,一直摸索前行,对凝结金丹之法,更是茫然。今日得入前辈传承之地,实乃天幸,恳请前辈指点迷津。”刘平安躬敬道。
药叟残魂沉默片刻,似在追忆,缓缓道:“《五行混元诀》,乃上古大道法门,直指五行本源,若能炼至大成,凝结‘五行混元金丹’,前途不可限量。然此法诀早已残缺,凝结金丹之法更是失传。老夫当年游历诸天,偶得残篇,结合毕生丹道感悟,耗费千年心血,推演出这《五行混元金丹秘录》,欲补全金丹之法,奈何天不假年,寿元耗尽,未能功成,只留此总纲与部分设想。”
说着,他虚幻的手指,轻轻一点。
悬浮在养魂木后的那尊五色小鼎,微微一颤,鼎口飞出一道五彩流光,落在刘平安手中,化作一枚非金非玉、温润厚重的五彩令牌。
“此乃‘五行令’,亦是开启此鼎内核传承的钥匙。鼎中,封存着老夫毕生对《五行混元金丹秘录》的推演心得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