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售卖符录的‘刘符师’?”玄元宗弟子上下打量着易容成中年文士的刘平安,语气带着审视。
“正是在下,不知几位道友有何指教?”刘平安拱手,不卑不亢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玄元宗弟子皮笑肉不笑,“我乃玄元宗外门执事赵昆。最近城中流通一批品质上乘的符录,据说出自阁下之手。我玄元宗以符阵立宗,对符道英才向来求贤若渴。不知刘符师可有兴趣,添加我玄元宗,做个客卿符师?待遇从优。”
原来是招揽,或者……试探。
刘平安心中了然,平静道:“多谢赵执事厚爱,在下闲散惯了,暂无添加宗门之念。”
“哦?”赵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“刘符师可要想清楚,玄元宗在这玄元城,还是有些分量的。阁下售卖符录,按规矩,需向我宗缴纳一成的‘符税’,并登记符师身份。此前不知者不罪,如今既已知晓,这税款……”
原来是敲竹杠,兼打探根底。
刘平安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竟有此事?在下初来乍到,确实不知。只是近日开销颇大,手头拮据,这税款……”
“税款之事,好说。”赵昆打断他,目光扫过刘平安腰间的储物袋,“听说刘符师近日出售了一批年份不错的‘血线草’和‘地灵果’,不知从何处得来?我宗正需此二物,若刘符师肯割爱,税款之事,或可减免。”
血线草、地灵果,正是他们之前出售的辅药中的两种,虽不算顶级,但年份较高,确实惹眼。
“不过是早年游历所得,侥幸留存,已尽数售出,让赵执事失望了。”刘平安摇头。
赵昆脸色沉了下来:“刘符师,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你这符录手法,与你出售的药材,都不象是寻常散修能有。莫要自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两名练气修士,已隐隐呈合围之势,气息锁定刘平安。
街上的行人见是玄元宗弟子,纷纷避让,不敢靠近。
刘平安目光微冷,看来今日难以善了。
这赵昆,分明是见他“独身”、修为“不高”(压制在筑基初期),又似有油水,便想强压盘剥,甚至套问来历。
“赵执事这是何意?莫非玄元城不禁私斗的规矩,只是摆设?”刘平安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规矩?”赵昆嗤笑,“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。刘符师若肯配合,自然是守规矩。若不肯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。
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赵师兄,何事在此争执?”
一名身着玄元宗内门弟子服饰、面容俊朗、气息已达筑基后期的青年,缓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。
“周师弟?”赵昆见到来人,脸色微变,收敛了几分倨傲,拱手道,“不过是在与此位符师商议税款与招揽之事,并无争执。”
“哦?”周姓青年目光扫过刘平安,又看了看赵昆三人,微微一笑,“税款之事,自有执事堂按规章办理,何须赵师兄亲自拦街?这位道友既无意添加宗门,也不必强求。玄元城乃自由交易之地,只要守我宗门规矩,皆是我等客人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昆脸色一阵青白,悻悻道:“周师弟所言极是,是我孟浪了。告辞!”说罢,狠狠瞪了刘平安一眼,带着手下匆匆离去。
“多谢周道友解围。”刘平安拱手致谢,心中却警剔,这周姓青年出现的时机,未免太巧。
“道友客气,在下玄元宗内门弟子周子墨。赵师兄行事鲁莽,让道友见笑了。”周子墨笑容和煦,目光在刘平安身上停留一瞬,“观道友符录,手法精妙,根基扎实,不似寻常散修,不知师承何处?”
果然,还是探问根底。
“家师乃山野散人,早已仙逝,不足挂齿。”刘平安含糊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周子墨也不深究,话锋一转,“三月后宗门拍卖会,想必道友也有兴趣。届时若有看中之物,或可合作。我玄元宗弟子,在拍卖会上,还是有些便利的。”
抛出合作诱饵,继续试探。
“届时再看,多谢周道友好意。”刘平安不置可否。
“既如此,不打扰道友了,告辞。”周子墨深深看了刘平安一眼,含笑离去。
望着周子墨离去的背影,刘平安眉头微蹙。
拍卖会在即,风波已起。
玄元宗……看来也非清净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