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外有简单的预警阵法,但对刘平安形同虚设。
他轻易绕过,来到楼后。
窗户紧闭,内有禁制。
刘平安取出那枚从影煞楼汉子处得来的令牌,尝试渡入一丝真元。
令牌微微一亮,与窗户上的禁制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“果然,冯远山与影煞楼勾结至深,连居所禁制都留有后门。”刘平安心中冷笑,趁机以真元侵入禁制节点,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,闪身而入。
屋内陈设雅致,药香弥漫。
刘平安神识一扫,冯远山正在二楼卧室打坐调息,气息平稳,并未察觉楼下有人潜入。
他没有立刻上楼。
而是在一楼仔细搜查。
在书房的书架暗格中,找到几枚玉简,其中一枚,记载着冯远山与影煞楼多年来更多的交易细节,甚至包括几次针对百草堂内部“不听话”丹师的暗杀记录。还有一枚玉简,则是一门颇为阴毒的“抽魂炼药”邪法残篇,似乎冯远山正在研究。
“该死的老贼!”刘平安眼中杀机更盛。
他将这些玉简收起,这都是冯远山的罪证。
又在一处密室中,发现了一些珍稀药材和灵石,毫不客气地笑讷。
最后,他来到楼梯口,深吸一口气,将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,如同真正的幽灵,拾级而上。
二楼卧室,房门虚掩。
冯远山盘坐于蒲团上,周身灵力流转,正在冲击筑基瓶颈的最后关头!他面前摆着几瓶丹药,其中一瓶,赫然是筑基丹!虽然只是下品,但对他而言已是至宝。
“难怪龟缩在此,原来是想筑基。”刘平安心中了然,难怪百草堂近来低调不少。
此刻,正是冯远山心神最集中,也最脆弱的时候。
刘平安没有立刻动手,他在等,等冯远山冲击瓶颈最关键、最无法分心的那一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冯远山额头见汗,周身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,面前筑基丹的药瓶已被打开,他似乎在尤豫是否立刻服用。
就是现在!
刘平安眼中寒光爆射,不再隐藏,筑基初期的灵压轰然爆发,瞬间笼罩整个卧室!
同时,他并指如剑,一道凝练无比、蕴含着《庚金剑气诀》锋锐真意的庚金真元,撕裂空气,直刺冯远山后心要害!
快!准!狠!
“什么人?!”
冯远山骇然惊醒,亡魂大冒,筑基期的灵压让他心神俱震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。
他想也不想,疯狂催动护体灵光,同时向侧方翻滚,并甩出数张符录试图阻挡。
嗤啦——!
护体灵光在筑基真元面前如同纸糊,瞬间破碎!
庚金真元擦着冯远山肩胛而过,带起一蓬血雨,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!
“啊——!”
冯远山惨叫,撞在墙壁上,脸色惨白如纸,又惊又怒地看向门口。
“是你?!柳安?!”他认出了刘平安易容后的轮廓,更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强大气息,“你……你筑基了?!”
“冯远山,别来无恙。”刘平安缓缓走进卧室,目光冰冷如刀,“当日你雇佣影煞楼,欲置我于死地时,可曾想过今日?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冯远山强忍剧痛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柳小友……不,柳道友!老夫愿奉上全部身家,赔礼道歉!只求道友饶我一命!”
“饶你?”刘平安嗤笑,目光扫过他面前的筑基丹,“等你筑基成功,再来找我报仇吗?”
“不!老夫发誓,绝不报复!老夫可以立下心魔大誓!”冯远山急道,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与狡黠,暗中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玉佩。
刘平安神识何等敏锐,瞬间察觉到他袖中微弱的灵力波动,以及一股隐晦的传讯波动向远处扩散。
“还想报信?”
刘平安眼中杀机暴涨,不再废话,身形一闪,已至冯远山面前,一掌拍向其天灵盖!
掌风凌厉,真元吞吐!
“不——!影煞楼不会放过你的!”冯远山绝望嘶吼,拼死祭出一面龟甲小盾挡在头顶。
轰!
掌盾相交,龟甲盾灵光狂闪,咔嚓一声,裂成数块!
冯远山被掌力馀波震得口喷鲜血,萎顿在地,气息奄奄。
刘平安正要补上一指,了结其性命。
忽然,他神识一动,感应到数道阴冷凌厉的气息,正从坊市不同方向,急速向百草堂逼近!
速度极快,皆是练气九层以上,其中一道,更是隐晦深沉,带着浓烈的血腥杀气,赫然是筑基期!
影煞楼的援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