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元丹的药膜,在狂暴灵力的持续冲刷下,终于出现了破绽!
尽管只是一处细微裂纹,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。
化液的进程,瞬间迟滞。
丹田内旋转的液态真元旋涡微微一滞,新生的液滴凝聚速度骤然减缓。
狂暴的灵力在受阻经脉处淤积,冲击着脆弱的保护膜,裂纹在蔓延!
刘平安心神剧震,却强行稳住。
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慌!
“收!”
他低吼一声,神识疯狂涌动,不顾一切地压制暴走的灵力,引导其绕开那处受创经脉,改道而行。
同时,《乙木凝心诀》催发到极致,体内乙木灵气如同最柔和的溪流,涌向经脉受损处,滋养修复。
养元丹的药力也被调动,试图弥合裂缝。
然而,化液过程一旦开始,便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强行改道,不仅消耗巨大,更使得灵力运行路线变得艰涩,效率大降。
丹田内,液态真元的积累速度越来越慢,甚至隐隐有不稳溃散的迹象。
“还不够!”
刘平安双目赤红,毫不尤豫地再次吞下一颗上品凝元丹,磅礴的药力化开,补充着飞速消耗的灵力。
他咬破舌尖,剧痛刺激下,神识更加凝聚,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液态真元旋涡。
“凝!”
他心中怒吼,《长春功》运转到前所未有的速度,试图一鼓作气,完成最后的液化。
然而,资质所限,底蕴终究差了一线。
三灵根的灵力转化效率,在如此高压下,显得力不从心。
新补充的灵力涌入,却难以迅速转化为液态真元,反而加剧了丹田的负担。
那处经脉的裂纹,在乙木灵气与养元丹药力的双重滋养下,勉强止住了扩散,但已脆弱不堪,无法承受再次冲击。
化液进程,陷入了僵局。
进,则经脉可能彻底崩裂,前功尽弃,甚至修为大损。
退,则液化失败,灵力反噬,同样凶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刘平安的额头青筋暴起,汗如雨下,浑身衣衫湿透,身躯微微颤斗。
神识与灵力双重透支,已至极限。
苏婉与韩林守在静室之外,感受到室内传来的剧烈而紊乱的灵力波动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柳道友……”苏婉玉手紧握,指甲陷入掌心。
韩林更是面色发白,来回踱步。
室内,刘平安的意识已有些模糊,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。
他“看到”丹田内,那浅浅的一层液态真元,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“难道……就要止步于此了吗……”
不甘、绝望、愤怒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但下一刻,一股更深的明悟涌上心头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
“筑基,是生命的跃迁,是水到渠成,而非强求……”
“我积累已足,心志亦坚,所欠缺者,乃是一股‘破而后立’的契机,或是一份‘水到渠成’的外力引导……”
“强行冲击,只会毁掉根基……”
生死关头,刘平安的道心反而前所未有的空明。
他猛然醒悟,此次筑基,准备看似充分,实则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他高估了自身灵根资质在筑基关隘前的限制,也低估了筑基丹这类“外力”对突破那层无形壁垒的重要性。
养元丹只能护脉,却无法提供那股“破障”的磅礴药力,无法弥补他资质上的那丝“不足”。
“今日……不可为!”
一念及此,刘平安眼中闪过决绝。
他不再试图强行推进液化,而是果断逆转功法!
“散!”
一声低喝,在他识海中回荡。
原本强行压缩、几近液化的庞大灵力,在神识的引导下,如同退潮般,缓缓散开,回归气态。
这个过程,同样凶险万分。
一个不慎,便是灵力失控,爆体而亡。
刘平安小心翼翼,如同驾驭着狂暴的野马,一点点安抚,引导。
散功的过程,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缕液态真元重新化为气态,回归丹田气海时,刘平安浑身一松,仿佛虚脱般,瘫软在地。
口中腥甜,连喷数口淤血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筑基,失败了。
但万幸的是,在养元丹的保护和乙木灵气的滋养下,经脉虽有损伤,却未伤及根本,丹田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