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堵住,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无数的自责,愧疚,还有不甘纷纷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老太太却依旧温和,握着他的手:
“阿屿,奶奶希望你和敛敛都能幸福。”
“而且感情并不是你人生的唯一。你值得去追求更有价值的事,而不是被困于原地,困于过去。”
她心疼地看着眼前的江屿,从小到大,他的重情,他的敏感和矛盾,老太太都看在眼里。
也正是这样,她才会格外心疼这个孩子。
本来不想说出他的那份心思,可老太太发现,他好像被困在了这段单方面付出的感情里。
犹如被沼泽吞没,她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,也不愿意看到好好的一个家,面临四散的风险。
他是了解江父的,一旦他知道他倾心付出的养子,对他的女儿产生别样的感情,甚至还有可能危及女儿的婚姻和家庭,他一定会震怒。
到时这个家,就不再是现在这模样。
所以她抱住江屿,以亲奶奶的身份,安慰他:
“奶奶知道你辛苦,可是感情的沼泽,外人拉你的力量微乎其微。”
“阿屿,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人生课题。奶奶相信,你也不想看到敛敛的幸福被破坏,对吗?
她和小誉过得很幸福,我不能肯定他们的将来如何,至少现下,他们爱着彼此。”
“我知道”
江屿嗓音沙哑,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,连带着声音道后来也开始哽咽。
情绪一如溃堤的洪水,止不住地涌过来。
“对不起奶奶,对不起”
“我也不想这样,可是不爱敛敛,我做不到。我都试过了,我都试过了的”
离家的那几年,无时无刻都在和自己做斗争。
无时无刻都在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放下那段感情,他也知道,人生不仅仅是感情去支配。
他还有工作,还有其他更多美好的事情可以做。
可是他都尝试过了,对于他而言,他的人生,已经被困在了那段不该有的感情里。
他无法自救,无法瞥开。
哪怕强迫自己去当个局外人,每时每刻他都是痛苦的。
就像溺水的人,唯一能支撑他的,就是曾经江敛把自己从原生家庭的沼泽中拉出来的种种回忆。
他的人生,好像就在江敛离开身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“对不起奶奶我知道我不应该,可是我好累,我很难受”
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,卸下戴着的那张面具。
他努力去做一个正常人,努力去拥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。
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脸上的笑,并非发自内心的。
只有江敛在身边,他才能松一口气。
也只有想到江敛,他才会清醒地感觉自己还活着。
这种恍惚的割裂感,他没有办法形容。
最终他只有归咎于自己病了,他的情绪,想法,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完全左右的。
是啊,他是真的病了。
不光是身体,还有心理。
他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药,可停药过后那越发焦躁的感觉,让他十分难受。
所以他还是要依靠药物,才能使自己清醒一点。
他明明已经有了别人羡慕的人生,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他厌恶自己,厌恶他遗传了那自私,狭隘,甚至蛮横专制的母亲身上所有的缺点。
可是他改不了所以才那么厌恶自己
“奶奶,你怪我吧,我希望你能指责我,我知道我不清醒,可是我”
“阿屿,奶奶怎么舍得指责你?你已经很辛苦了,奶奶没有帮到你什么,我也很难过。”
“你告诉我,奶奶能帮你吗?”
老太太心疼地一遍遍抚摸他的后背,可她也知道,不是每一个困境都能有解决的办法。
而江屿给出的答案,也似乎没有解决办法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自救,更别提如何让别人帮忙。
他唯一能想到的一点,就是治病。
所以他约了最权威的心理医生,就在西岭附近,他这次过来,也不仅仅是陪奶奶回老宅住。
老太太一听他愿意去看医生,连连点头:
“好,奶奶陪你。”
另一边,明港。
江敛再次醒来时已经感觉到身体舒服多了。
刚下床,容姨就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。
这是她亲自煲的,还说这医院附近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