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想着主动找他聊聊,顺便解决下某件事。
没想到江屿先提起来了。
对此,商誉缓缓开口:“江屿,你要是还顾及江家的亲人,就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我是敛敛的丈夫,她视你为亲哥,自然,我也会像对待亲哥那样尊重你。”
江屿忽然笑出声,抬眸的瞬间,阴恻恻的目光已经落入商誉的眼底。
“商总,何必把自己装得这么正人君子?”
“你既然拿走了我藏的照片,那就能猜到我是怎么想的。甚至,我在瓦尔柏特,你的指挥中心宿舍,和江敛共睡了一个晚上,你不是也知道”
话还没说完,商誉已经一拳头招呼了上去!
他站在长廊的阴影处,看不清脸上的神情,却是纠正他:
“兄妹在危难时刻待在一起,不是正常的事吗?”
“同为无父无母的孤儿,我只提醒你,看看收养你的家人,他们对你的期盼,对你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还有,我不是周景扬。”
他退后一步,站在长廊的灯下,暖黄色的光晕勾勒他清晰而立体的轮廓。
他拿出了一张照片,递到江屿面前。
那是江家的一张全家福。
“这才是你该珍藏的。”
看到这,江屿的脸色微变,夜风垂散他的头发,不等他接过,商誉就已经把照片放到了他手里。
“下次我正式补办的求婚仪式,希望大哥能亲自参与,敛敛会很高兴的。”
江屿看着他离开的侧影,情绪上涌,赤红着双眼喊住他:
“商誉!你爱她吗?”
“你闪婚的目的到底是因为什么,难道还不够明显?你让我怎么去相信,你和她结婚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能爱上?就能为了她付出一切都愿意吗?”
“我爱她,我从小就只有她!哪怕让我为了她付出自己的这条命我都绝无二言!哪怕我要负了全世界我都不在乎!”
商誉眸色清浅地望过去:“可是她不爱你。”
这一句话,瓦解了江屿满腔的赤忱。
他呆立在原地,感受到夜风的侵蚀,犹如坠入到一个无尽的深渊。
是啊,最根本的原因,就在于敛敛不爱他。
但凡她爱了,那又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呢?
就是因为不爱,所以什么都可以变成阻挡他的绊脚石!
哪怕他倾尽全力,把一切障碍都清除了,可他还是得不到江敛的垂怜。
只能得来一句,哥哥。
哪怕现在不是商誉,那这一辈子,还会有下一个商誉,下下个商誉!还有无数个商誉!
他的呼吸不可控制地加重了一瞬,连握着那张全家福照片的手,都僵硬了几分。
商誉已经转头离开,只剩下他,回荡着那句不爱他的话,身陷在慌张和无措之下。
他不知道怎样才是出口,怎样才能从困境中脱离出来。
让他不爱,做不到。
让他远离,也做不到。
让他眼睁睁看着江敛在别的男人身边,他同样做不到。
让他彻底被江家人厌恶唾弃,他更做不到!
所以,到底应该要怎样?他才不会痛苦?
他已经尝试过努力的去抛弃,努力地过自己的日子。
可在外面整整七年,他都没有释怀,下一个七年,又怎么会这么容易释怀?
那张全家福,像滚烫的烙铁,原本已经被疗愈的心,在这一刻又纠结扭动,乱成了一团。
好像,只有不断地想起他和江敛的过去,想起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,他才会好受一点。
殊不知,商誉并未离开,而是在外面等了一会,亲眼目送他开车回了江家,他才折返公司,把数据整理了下。
回到公馆后,已经是深夜了。
彼时江敛早就睡下,她早在两个小时之前就和他发了信息。
大概是复飞太耗神,她睡得很沉。
商誉洗完澡后,在她身侧躺下。
轻轻地从背后搂过她,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一些。
他想起江屿说的话,他和江敛结婚不到一年,就能为她付出一切的爱上吗?
虽然结果有些离谱,但他却肯定,他愿意。
发自内心的认定和愿意。
有时候,时间并非检验爱与不爱的标准,关于爱的定义,也没有一个标准。
爱,无法解释。
它的存在,本身就是无法定义的。
现在他只确信,身边不能没有她,也想要和她好好的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