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我就是觉得阿屿状态有点不太对。我知道你是他最疼的妹妹,又是同辈,我才想起和你打这个电话,毕竟有些事情和长辈说,会让他们担心。”
“这两年我们在考察站,阿屿的状态不是特别好,我不知道他是发生了什么事,有几次,我都见到他似乎有轻生的念头,有一次在雪山失温,并非事故,而是他主动放弃带装备,不过同事及时发现了。”
“这段时间有个机会刚好可以让他调回怀宁的研究院,趁工作对接的这段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下,我也希望你能够作为他的妹妹,平时多多关注关注他的状态。”
陈沛这话说得已经足够委婉,听得江敛却是心惊胆战。
她赫然想起那天在江屿手腕上看到的伤口,心中一惊,压抑翻涌的情绪后,才冷静回道:“恩,我会注意的,也谢谢陈先生的提醒了。”
“应该的,当初阿屿刚进单位是我带的,他是个很有天赋,也很负责的人,我希望他能过得好,不想出什么事吧。
但我能做的不多,所以才特意跟你打了这通电话。毕竟你们也是家属,有些事情肯定比我更加了解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
江敛的思绪渐渐飘出了阳台,就连对方是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的,她都没反应过来。
还是阳台的门被敲响,她才赫然回神,看到商誉和商玫两人都进来了。
商誉推开门,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:“怎么了?”
江敛摇摇头,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,收回神色后才跟着他一起进屋。
此时商玫端着一碗葡萄放到了桌子上,盯着谈叙迫不及待伸过来的手,她故意缩回盘子,让谈叙扑了个空:“我听说你找了我一晚上?”
谈叙眉头一皱,否认:“谁造谣?”
“造不造谣我是不知道,我只知道,你如果感激我呢,就打点零花钱给我女儿花,你有她微信吧?”
谈叙一听,满脸嫌弃:“你是真行啊,不过好歹也是救我一命,这点钱我不差,岳珂今年的零花钱,我都包了,满意了吗?”
商誉倒是挺满意。
“行,那就一言为定。刚刚我和小誉商量了一下,他们刚好开了车过来,你如果想回怀宁养伤的话,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,你如果不想让你妈妈知道这事,可以暂时住我那栋别墅,里面有阿姨全方位照顾。”
“住你的别墅?那多不好!”
谈叙一万个不愿意。
商玫也不强求:“不愿意的话那你自己找房子,要不就是留守这医院。”
留守在这,连吃都要靠外卖的话,谈叙那就更不愿意了。
“我是觉得咱们住一起不好,你虽然离了婚,但我是个黄金单身啊,万一”
“没有万一,我不住那,房子密码我线上发给你,住或者不住,你自己决定。”
商玫答得干脆,倒显得谈叙一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,不过他怎么都觉得不太行。
而商誉则发现了江敛的沉默,好似是心里有事。
虽然她尽可能地表现出正常,可脑子里却还是反复回想着陈沛说的那段话。
江敛没有想到,过去的这几年里,江屿竟然有过多次的轻生念头。
她不是生气,她只是心疼和震惊。
因为仔细想想,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江屿本来就缺乏安全感,他来江家之前的每一天,都过得很艰难。
他敏感又谨慎,江敛在察觉到他不一样的感情后,也曾思考过,自己会不会切断得太快,以至于一点点的余地都不留。
可是她没有办法给他任何余地和希望,因为感情这东西,最不可控。
想到这,商誉的话强行打断她的思路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发呆的江敛很快回神,还是下意识地摇摇头,强行进入了谈叙和商玫的话题里。
商誉倒也没强问,一直等吃完饭,往酒店赶的时候,他才郑重地问起:
“敛敛,你是不是有事?如果感到为难的话,可以和我说。”
江敛松开安全带后,停顿了一下。
最终只说:“真没什么事,就是和我哥工作有关的事情,我等会和他去打个电话就好了。”
听到是关于江屿的事,商誉便自动停止后续的发问。
因为他发现,在江屿和江敛的世界里,自己好像是被隔绝在外的一个世界。
当然他不愿意多想,也充分尊重人家兄妹的相处方式。
只不过他有点想要争取一下,江敛和他这个丈夫的相处方式。
于是在处理完晚上的工作之后,他看向已经洗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