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身后传来江敛的声音,谈叙才被重新拉回思绪。
他扯出一个笑容,收起手机后,下意识说了句漂亮。
然而对上商誉别有深意的目光,笑容又立刻垮下来。
他把手里的礼盒放到江敛面前:“这是我妈特意交代我送来的,你要不要试一下?”
来都来了,肯定是要试穿的。
打开一看后,就连自诩眼光高的岳珂,都被这精致的绣艺惊叹道。
“小舅妈,这手艺真不是盖的,你快试试!!”
她帮忙拿出来,上等的丝绸料子,上面绣着一对龙凤,正红色的旗袍款,光看着都漂亮。
等江敛试穿出来后,尺寸什么的都拿捏得恰恰好,优雅端庄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,玲珑有致,娇艳得很。
岳珂的浮夸之词就更像那黄河之水,滔滔不绝了。
商誉也觉得很美,与洁白婚纱截然不同的气质。
唯有谈叙鼻子酸涩,多看一眼都不行。
他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礼物送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也不给江敛叫住他的机会,大步就离开了这里。
岳珂还等着他毒舌几句呢,刚刚还不是有劲的很,怎么说走就走了?
她还没有问清楚,到底为什么要劝舅舅和舅妈离婚呢!!
大概谁也不知道,以前谈叙央求过他妈给江敛做一件新婚礼服,当时他可是信誓旦旦的,借着开玩笑之名,跟他妈妈说:“你就准备好礼服吧!你儿媳妇肯定给你追到了!”
可现在别说儿媳妇了,还得亲手把这礼服送到她丈夫面前。
简直就是诛心!!
刚刚跟江屿说的抢婚,也不过是和那时的话一样,说说而已。
他没有那个胆子,也知道江敛心里没有自己。
要真不顾后果抢了婚,他跟江敛以后只怕是朋友都没得做。
这事要是交给江敛他哥去做,还有点希望,毕竟他们两人怎么说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还连着筋,总不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。
自己不同啊,以前是外人,现在也是外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怀宁这狗天气真是操蛋得很。
成天到晚就没个天晴,不是下雨就是天阴,好像连他的心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黑布,难受又不爽。
江敛本想叫住他,但看见他走得那么快,只以为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和商誉呆在一起。
所以就没有勉强,由着他走了。
有了杨姨的这件出阁礼服,她只要确定下主纱就好,她婚礼也比较简单,当天就请双方走得非常亲的家人到现场即可。
其余的也不多办。
敲定了主纱后,她和商誉先送岳珂回了家。
临走之前,岳珂还不忘提醒江敛:“小舅妈别忘了!周末还和我去吃漂亮饭的!”
商誉眉眼微动,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私下邀约了。
看到他微动的目光,江敛笑了笑,仿佛猜到了他心里所想:“珂珂性格很好,和谁都相处得来。”
这话商誉赞同:“除了没头脑,随她爸了。”
“珂珂的爸爸?”
江敛没有听说过岳珂爸爸是谁,只知道她妈妈商玫是宁大的教授,高知出身,在商家是非常有名的优秀女性。
以前就听爷爷提起过。
而且他们上大学那会,商玫姐还来大院给谈叙补习过。
那会谈叙每天都活在炼狱里,除了跟他们吐槽商玫的严苛外,就是哭喊自己的不易。
但有一说一,商玫姐的能力没话说,就谈叙那半吊子,当时都被辅导考进了顶级学府。
这时商誉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上,随口提了一嘴:“她爸在她出生第二年就离婚了,现在也不知道去向。”
想必应该不是跟商家门当户对的,记得那会她偶尔听杨姨提到过一次,说商玫在宁大被她丈夫闹到了学校里,逼着离婚。
总之不好看,杨姨当时还去帮忙了。
只不过那些事江敛不清楚具体的,这会本来想问,但又觉得涉及商誉他姐姐的隐私,自己没有理由多问。
所以将那些话都吞回了肚子里。
他们回到酒店后,江敛第一时间从猫窝里找到窝在里面,一动不动的六六,担心它应激,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到怀里。
大概是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,六六一下子喵喵叫个不停。
她半躺在宽阔的沙发上,六六顺着肚子爬到她的心口趴下来。
刚脱下外套的商誉见状,垂下眼眸轻笑一声:“这家伙还挺能找位置的。”
江敛摸着它柔软的耳朵,心里已经软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