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的一切,都不是赌气,是真的死心,真的要和自己分手?难道和谈叙结婚也是真的?!
意识到这一点后,周景扬的血液似乎倒涌起来。
他迫不及待地要一个答案!
于是掏出手机,疯一般给江敛发了好几条消息,可无一例外,都被那红色的感叹号给刺激到。
她到现在也没有把自己加回来。
他又开始打电话,但那边可想而知,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。
周景扬只能通过别人去联系,可翻了通讯录后,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忙联系江敛的人。
她的朋友是谁,她的社交圈有谁,哪怕她相近的同事,周景扬都找不出一个来。
他有些恍然,以前从没觉得有任何问题。
只想着江敛和同事走得不近,平时也是机场和公寓两点一线,除了自己这个男朋友以外,其他朋友都没有。
有一次江敛倒是想把她亲近的奶奶微信推给自己,可是周景扬当时拒绝了。
他那会并不想和她的家人有什么牵扯,也不想徒增麻烦。
所以导致他现在一个人都联系不到。
唯独一个谈叙。
他看着和谈叙的聊天框,犹豫了很久才给他发信息过去。
然而没想到的是,这人竟然也把他给拉黑了!
周景扬心口一堵,就差没有摔手机!
心里的郁结下不去,只能去找陆昊想想别的办法,可现在陆昊在酒吧,等他人一过去后,几人劝酒下来,找江敛的事又给耽搁了。
次日,江敛上得早班。
商誉也早早出门去公司,说是有早会,顺路要送她去机场。
江敛也没拒绝,和六六拜拜了后才坐到商誉的车上。
刚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香,以前车里是一股乌木的味道,就像潮湿森林里,木头混着泥土的气。
江敛:“你换香了?”
商誉一边调整后视镜,一边随口回应:“上次我闻到你身上这股栀子味挺不错的。”
江敛一怔,下意识地反问:“哪次你闻到我身上的香水了?”
说完后又有些懊悔,因为此时商誉没有回答她,而是侧目注视。
无声胜有声,他淡然的脸色,已经完全让江敛想起了他们在短短时间内,好几次的亲密接触。
无论哪一次,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。
尤其是她喜欢把香水轻抹在耳根,而商誉每次亲昵,都喜欢埋在她的脖颈与耳根间,呼吸交织,热气喷洒,香味自然也是最浓郁的。
江敛耳根生热,下意识伸手去打开车窗,讪讪道:“今天可能会下雨,记得带伞。”
商誉轻笑,启动车子后揶揄她:“江同学缓解尴尬的手段,倒是让人耳目一新。”
说完又补充了一句:“今晚桂姨有事要请假,所以我订了个餐厅,下班之后我来接你?”
江敛点头,她觉得商誉是个很好的,饭搭子。
至少两人在口味方面,都很合适。
从第一次共进午餐,到去航院,再到在家里的家常菜,他们都合得来。
至此,她好像也隐隐能明白,爸爸说得合适,是什么意思了。
或许是晚餐有了点盼头,江敛上班的劲头都足了些。
不过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,她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看到备注上的子瑜爸爸,江敛的心猛然一揪!
立刻拜托同事给自己看一下,她走到安静的角落里才接起。
“裴叔?”
她正要开口询问,那头的裴叔忽然带着急切和无措开了口。
“敛敛,不知道现在叔叔有没有打扰你。”
“当然没有了裴叔!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裴叔是子瑜的爸爸,也是江敛最愧疚的人之一。
当初她出意外后,连子瑜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,因为那时她还躺在icu里昏迷不醒。
她没能去送子瑜最后一程,等她终于能出院,去看子瑜爸妈的时候,已经距离意外快半年了。
二老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,人没了后,他们的精气神好像也都被抽走了。
曾经那么开朗的夫妻俩,等江敛偷偷去看时,二老的面馆也转让了,就守着那间老房子,呆了足足半年,基本没有出门。
江敛还记得,那时她心理几近崩溃,崩溃着道歉,崩溃着忏悔,跪在他们面前一度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可他们还在心疼自己。心疼自己的不易,心疼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。
他们从来不怪罪自己。
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