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要亲手将这束光推出命途之外。
怀揣着满溢的痛楚与忐忑,她一入院门便直直跪了下去。
"咚"——双膝砸在青石砖上,惊落枝头一簇积雪。断裂的桃木簪被她捧在掌心,高高举过头顶。“此物......当归还原主。”
她声音颤得厉害,眼泪砸在雪地里,融出一个个小小的窟窿。
羊耽的笑意凝固在脸上。
他想扶她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离她袖口只有寸余,却再不能近前。“我羊景恒送出去的东西,从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他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这簪子既给了你,便是生生世世的承诺。”
她不敢抬头看他灼灼的目光,只能盯着地上渐渐扩大的泪痕。“从今往后,请郎君...当郭照觉死了。”说完便起身离去,雪地上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。
“站住!”
羊衜大步从廊下走出,仓曹掾的官服还带着衙署里的寒气。他刚从丞相府核验完邺城粮册回来,腰间铜印随着步伐铮铮作响。“就这么走了?”那声音像铁器相撞,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冷笑时呼出的白气凝成冰霜,如刃一般割裂雪幕,“丞相府的规矩,倒是比羊家的教养更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