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照亮了她右手拇指边缘的旧伤——指甲被撕扯过,渗了血,但她没发觉。她只是望着远处写字楼里零星亮着的灯,像是在数哪些窗口还属于“她的人”。
半小时后,她回到桌前,插上一个旧U盘。界面弹出,是一个加密文件夹,标题是“联系人储备”。她点开,缩略图排列整齐:媒体主编、平台运营、制作人、宣发团队……每一个都标注了合作频率和弱点类型。
她移动光标,停在一个标记为“音频平台-内容运营A”的文件夹上,停留三秒,没点开。又移到另一个:“影视公司-制片助理”。再移开。
最后,她退出所有界面,拔下U盘,塞进抽屉最底层。抽屉里还有一张照片,是早年活动合影的打印件,她和林清歌站得不远不近,两人中间隔了个人,但镜头刚好拍到她侧脸看向林清歌的那一瞬。她没看照片,直接关上抽屉。
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放下。水杯底残留的水痕在木质桌面上慢慢晕开,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瞥了一眼,是屏蔽盒外的主用机收到了消息提醒。她没去拿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坐回沙发上,打开平板,再次播放直播回放。这次她跳到林清歌离开洽谈区的最后一幕:她抱着奖杯,文件袋夹在腋下,对助理说“不见谁了”,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。
画面定格在她推门进去的瞬间。
程雪把这段反复看了三遍。然后关掉设备,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名字,圈出两个,划掉一个。
她把便签纸压在水杯底下,起身去洗澡。水流响起,热气弥漫。她站在花洒下很久,没动,任水冲在背上。出来时顺手关了客厅所有灯,只留一盏台灯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本”。她用笔在“音频平台”四个字上画了个叉。
然后合上本子,躺下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左手拇指边缘,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