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拿起打印好的最终版乐谱,翻到最后一页,确认编曲标记全部更新完毕。她的手有点抖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刚才那一遍,她真的感觉到了“破茧”的意思。
“明天还有一次终审。”她说,“我打算去录音棚做最后一次音轨校准。”
“去吧。”周砚秋把指虎重新戴回手上,金属环扣在指节间发出轻微碰撞声,“不过记住,现场不是录音棚。你不需要完美,你只需要让人记住你开口的那一刻。”
她点头,把乐谱折好塞进包里。走出排练厅时,走廊灯光有点暗,空调风吹得她后颈发凉。她拉了拉卫衣帽子,脚步没停。
身后,周砚秋站在原地没动。他低头看着钢琴上那枚被取下的乐谱碎片,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。然后他转身回办公室,桌上摊开一张新草稿,笔尖悬在中央,迟迟未落。
林清歌走进电梯,按下B2层。地下通道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映在她茶棕色的瞳孔里,像未熄灭的余烬。她摸了摸右耳的耳钉,这次没有停留,只是确认它还在。
包里的乐谱边缘有点翘起,她用手压了压。
明天还有一轮校准,之后就是正式彩排。所有流程都在推进,每一步都落在实处。她不知道外界有没有人正在盯着她的动向,也不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声音会不会在她开口时突然响起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:当灯光亮起,麦克风开启,她不会再想着“不能出错”。
她只想让那道光,真正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