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黑入张某的社保绑定手机号,发现最近有一笔三千元的转账,来自一个预付费账户,无法追溯。他又查通话记录,发现案发前一天晚上,张某接到一个未登记号码的来电,通话时长四分钟。
“典型的匿名雇佣链。”陆深合上电脑,“我们得见他一面。”
两人在当晚九点抵达张某租住的老旧小区。楼道灯坏了,楼梯间堆满杂物。他们敲开三楼东户的门,开门的是个瘦削男人,三十岁左右,脸色发青,眼窝深陷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们是你公司合作方的技术人员。”陆深拿出伪造的工作证,“关于昨天的设备检查,有些细节需要核实。”
张某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他们进了屋。客厅很小,沙发上堆着脏衣服,床底下露出一个行李箱的角。林清歌走过去,蹲下身,拉开箱子拉链。
里面是一件灰色工服,和监控里的那件一模一样。还有一张未销毁的临时权限卡,背面写着一串数字代码。
她拿出来,递给陆深。他扫了一眼:“这是黑市常用的联络暗码,对应某个地下中介平台。”
他打开手机,连上加密网络,输入代码。页面跳转,显示出一条任务记录:“目标:某录音室音频设备;操作:植入干扰模块并通电激活;酬金:3000元;备注:确保不影响其他功能,仅限录音失真。”
下面是一条已确认的接单记录,时间是案发前两天。
张某站在门口,脸色变了:“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……他们说是内部调试,不会出事……”
“谁找的你?”林清歌问。
“中介介绍的……我不认识雇主……”他摇头,声音越来越低。
陆深点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,放到他眼前:“这笔钱到账后,你立刻还了网贷。你缺钱,所以接了活。但你进门前应该知道,正规维修不会让你单独行动,也不会要求你删除监控。”
张某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林清歌把监控截图投在墙上:“你在设备间待了两分半钟。真正换模块,三十秒就够了。剩下的时间,你在做什么?”
男人身体一僵。
她继续:“你慌了,对不对?你发现那不是普通调试,你想退出,但已经晚了。他们警告你,如果反悔,不仅拿不到尾款,还会曝光你伪造资质的事。”
张某猛地抬头,眼里有了惊恐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你的眼神和动作对不上。”林清歌说,“你穿工服的样子很熟练,但进门时右手先摸门框,那是习惯性确认逃生路线的人才会做的动作。你不怕被抓,你怕死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张某慢慢坐到床边,双手抱头:“我不想惹麻烦……我只是想把债还清……可那人打电话来,说要是我说出去,就让我全家消失……”
“哪个人?”陆深问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……但我听到旁边有人叫她‘程小姐’……”他抬起头,声音发颤,“她说,只要照做,就不会有人知道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也意识到说漏了嘴,立刻闭嘴,蜷缩起来,不再开口。
林清歌和陆深对视一眼。
她没追问,也没安慰。她把行李箱关好,把工服和权限卡收进随身包,转身往外走。
回到车上,陆深启动便携设备,开始分析干扰模块的信号特征。林清歌坐在副驾,低头看着手机相册里那张箫的照片。吹口朝上,像一件被供起来的证物。
她想起江离说的那句话:“这次它有了‘来处’。”
可现在,有人想斩断它的来处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陆深问。
“等。”她说,“我们已经有证据,但不能现在交出去。如果她背后有更多人,打草惊蛇只会让她换个方式再来。”
她把手机锁屏,放进口袋,右手轻轻碰了下耳钉。
“我要先把设备修好。明天还得录。”
陆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停下来。”
车窗外,城市灯火依旧明亮,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一闪一闪,映在玻璃上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陆深关掉设备,把分析仪收回背包。他瞳孔短暂浮现二进制闪烁的痕迹,随即恢复正常。他对林清歌低声说:“下次别一个人查。”
随后他起身下车,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””。她把芯片照片、监控截图、转账记录、权限卡信息全部归档,加密后存进独立硬盘。
她摘下耳机,右手指尖轻触音符耳钉,眼神沉静而清醒。
她已经确认攻击来自外部人为干预,并得知程雪涉入,内心警惕提升至最高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