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眼角发热,一滴眼泪无声滑落,砸在键盘F键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没擦,任由那滴水慢慢蒸发。她的右手轻轻按了下耳钉,确认它还在原位,然后把手放回桌沿,随着节奏轻轻敲击。
她想起最后一次见母亲,是在医院。她握着她的手,一句话没说。母亲也安静,只是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,一下,又一下。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病痛带来的无力,现在才懂,那是母亲在用最后的方式,给她节奏,给她安心。
她终于明白,创作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她所有的旋律里,都有母亲的影子。
那些温柔的拖拍,那些克制的留白,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叮咛,都是她教的。她没说过“你要坚强”,也没讲过“别怕失败”,她只是每天坐在琴边,一边批改作业,一边哼歌,把安全感揉进每一个音符里。
而现在,她把这些还给了音乐。
。不为被听见,只为我知道她在听。”
写完,她合上笔盖,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:04:49。
她没起身,也没关电脑。
工作室的门没锁,走廊的感应灯偶尔亮一下,又熄灭。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灯,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短暂的光痕。
她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耳机里的音乐还在循环。
她的手指搭在桌沿,随着节奏轻轻敲击。
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,在台灯下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