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清歌问他。
江离扶了下眼镜,镜片反着终端的冷光。“你们吵完了,我再说。”
“这不是吵架。”陆深说。
“是。”江离淡淡道,“只是开始。”
林清歌闭了闭眼。她翻开笔记本,想写下点什么,笔尖悬在纸上,最终只是轻轻合上。
外面天色彻底亮了,但基地深处依旧亮如白昼。通风口的光斑移到了控制台中央,照在未关闭的通讯频段上,信号静默,没有新消息。
陆深重新。他敲入一行指令,屏幕闪了下,弹出权限提示。他盯着看了三秒,没输密码。
江离站回电闸旁,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,手里却没了绝缘钳。他望着通道尽头,那里空无一人,但仿佛还留着刚才的脚步声。
林清歌的手再次摸上耳钉,轻轻拨了一下。她看着陆深的背影,又看向江离的侧脸,最后目光落在周砚秋消失的拐角。
没人再说话。
终端发出轻微的嗡鸣,巡检程序进入第二阶段。陆深的手指终于落下,输入密码。屏幕绿光一闪,状态更新:【系统巡检中,子模块加载完成】。
他没回头。
江离从战术包里掏出一包新的薄荷糖,撕开,剥了一颗放进嘴里。凉意冲上来,他眯了下眼,喉结动了动,把糖纸攥紧,塞进口袋。
林清歌把笔记本收进包里,拉链拉到一半卡住,她扯了一下,才合上。
外面风声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