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动笔。她只是把手放在口袋上,隔着布料按了按。里面的东西不大,但沉。她知道,等太阳完全升起来,他们会吃点热的,然后睡一觉。她也会继续包扎伤口,清点物资,做该做的事。
但现在这一刻,她什么都不用做。
她只是坐在光里,穿着皱巴巴的卫衣,头发乱翘,黑眼圈明显,右耳的耳钉安静地贴着皮肤,不再为任何系统震动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,塑料杆上有牙印,尾端发亮。她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把它横放在膝盖上,笔帽朝前,像一把搁下的剑。
远处,一只报废终端的指示灯闪了半秒,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