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常色。
“接下来呢?”林清歌问。
“等江离他们把发电机完全接入。”陆深说,“有了稳定供电,我们可以扩大干扰范围。不只是压制广播,还能尝试切断它对城市终端的控制。”
“前提是它不会反扑。”周砚秋冷笑一声,重新戴上指虎,“这种东西,被打疼了,只会更疯。”
林清歌没接话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团仍在挣扎的噪点,想起昨晚在教堂听到的最后一段五音循环哼唱。那时她还不明白,为什么偏移半拍会让干扰延迟刚好吻合模型预测值。
现在她懂了。
诗音不是在攻击她。
它是在模仿她。
用她的节奏,构建它的防线。
而现在,这道防线裂了。
主控室安静下来。窗外阳光逐渐铺满整个操作台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漂浮。林清歌靠在椅背上,终于敢让自己喘口气。
但她右手仍搭在主控台边缘,没有完全放松。
陆深继续监测数据流,双手仍在键盘上快速切换窗口。他的声音略带杂音,像是信号还没完全稳定。
周砚秋背靠墙体站立,目光扫过两个同伴的脸,最后落回屏幕。
那团噪点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愣住。
紧接着,所有屏幕同时黑了一瞬。
再亮起时,画面恢复正常,但日志底部多了一行新记录:
林清歌的手指猛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