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九歌初代的记忆贩子
她是实验体,也不知道‘母亲’这个身份是不是被安排好的。”林清歌看着他,“可当时她眼里的光,是真的。她改稿时皱眉的样子,是真的。她抱着我说‘你写得很好’时颤抖的手,也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屋里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顾怀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许愿瓶。里面的雨滴停止了旋转,缓缓沉向底部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随即,他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许愿瓶漂浮起来,悬停在林清歌面前。瓶身忽然变得透明,内部不再是雨水,而是一卷缓缓展开的记忆胶片。

    画面切换。

    实验室门打开,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。他脸上有疲惫,也有笑意。身后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,上面滚动

    备注:超出预期,建议保留样本】

    镜头拉近,婴儿的小手抓着男人的衣角。他低头看她,轻声说:“清歌,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林清歌猛地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她的耳钉开始发烫,不是因为情绪波动,而是某种共鸣。玉坠也跟着震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那段影像里的气息频率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……是我?”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顾怀舟说,“也是他们想抹掉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制定规则的人。”他望向远处破碎的光网,“他们允许实验,但不允许真情实感干扰结果。所以你父亲的数据被清除,你母亲的身份被重置,连你出生那天的录像,都被标为‘异常文件’,永久封存。”

    林清歌盯着那幅画面,久久无法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原来早在她懂什么叫“创作”之前,就已经被写进了一场更大的故事里。而真正开始写它的,不是系统,不是诗音,也不是所谓的高等文明。

    是两个明知结局可能虚假,却仍选择相爱相守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还藏着多少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足够让你看清起点。”他说,“但每一段,都要用你的真实来换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的不够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到你能说为止。”他转身,身影渐渐融入背后的雨雾,“记忆可以买卖,但母爱不行——这话是你母亲临走前刻在蓝玫瑰上的。可她不知道,这句话本身,也是你父亲当年写在实验报告最后的一行批注。”

    林清歌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可他已经走远了。

    只有那枚青铜饕餮戒在雾中闪了一下,像熄灭前的最后一粒火星。

    她伸手握住许愿瓶。

    瓶身冰冷,里面胶片仍在转动,循环播放着那个男人抱着婴儿走出实验室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忽然发现,男人左手袖口露出一角布料,上面绣着小小的音符图案。

    和她现在穿的这件卫衣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