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 母亲线索的进一步明晰
下时,门会打开”那一行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童话。

    是密码。

    是母亲留给她的钥匙。

    江离忽然起身,走到配电箱旁,拔下几根裸露的电线,接在中继器上。他把保温杯里的书签取出来,插进信号放大器的接口,调整频率。

    “陆深的终端还在运行,但信号越来越弱。”他说,“‘九歌’已经开始清洗地下频段,再晚一步,连坐标都会被抹掉。”

    林清歌慢慢撑起身子,右臂还在疼,但她没管。她把稿本塞进卫衣内袋,伸手拿回中继器。

    “我要再试一次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快到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还在等。”她抬头,“两小时前她哼了那句,就是在告诉我——她还能撑。”

    江离看着她,没再劝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不会停。

    林清歌把中继器贴在颈侧,闭上眼,开始哼《妈妈的蓝玫瑰》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几乎断气,但每一个音都稳。

    中继器接收着她的声波,开始生成波形图。屏幕上的曲线起伏,像心跳,像呼吸,像某种沉睡多年的回应正在被唤醒。

    江离

    林清歌继续哼。

    到“第七颗星落下时”,她的声音突然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失误。

    是情绪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五岁的记忆涌上来——她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攥着蜡笔画的歌谱,妈妈躺在床上,笑着对她说:“唱给妈妈听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唱了。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看着妈妈笑着听完一首她写的歌。

    中继器屏幕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林清歌睁开眼,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血渗出来。

    她把血抹在中继器的音频接口上。

    导电性改变,信号微调。

    屏幕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离立刻调出地图,坐标被标红,位置指向城市东北角一片废弃工业区,地下结构复杂,标注为“旧科研所遗址”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儿。”林清歌说。

    江离看着她:“你知道怎么进去?”

    林清歌摇头:“但我知道怎么让她知道——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保温杯,把书签重新插进杯口。

    然后,用左手指节,轻轻敲了一下杯壁。

    短,短,长。

    摩斯码:我收到你了。

    敲完,她把杯子贴在车框上,让震动顺着管道传下去。

    仿佛在告诉地底那个人——

    我听见你了。

    我也在来了。

    江离没说话,只是默默拆下电动车的电池,接在信号干扰器上。他把设备埋进排水沟,设定定时释放噪音,掩盖他们的行踪。

    林清歌靠在轮胎堆上,喘着气,右手无意识摸了摸右耳的音符耳钉。

    她突然说:“我妈……从来不说她疼。”

    江离抬头。

    “她总是笑,哼歌,给我讲故事。哪怕药打进去手在抖,她也说‘没事’。可我知道,她最怕黑。每次灯一关,她就会开始哼《星海幻想曲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:“第七小节的错音,不是她记错了。是她哭的时候,气息不稳,才唱断的。”

    江离沉默。

    他想起录音带里那个声音——分娩当天,林素秋在产房里轻声哼歌,而外面,有人叫她“容器”。

    原来她从一开始,就在用歌声藏住眼泪。

    林清歌慢慢站起身,右臂还在流血,但她没管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走。”她说,“在‘九歌’彻底封锁之前。”

    江离点头,把中继器收好,最后看了眼地下管道。

    那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刚才那一声轻敲,已经传下去了。

    林清歌迈出一步,脚步有点晃,但没停。

    她右手插进卫衣口袋,攥紧了那本旧稿本。

    第七颗星还没落下。

    门,还没开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
    云层厚重,看不见星星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最黑的时候,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