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沉声道:“城主明鉴。哨探也曾回报,在极北冰渊深处,似乎有新的空间裂隙在生成,偶尔有未曾见过的、带着星空气息的冰晶怪物渗出。属下怀疑,此次兽潮异动,恐怕与天外势力的渗透有关。”
“天外……”凛冬握紧了手中的权杖。她继承了部分霜神的记忆和权柄,对“天外”的概念并不陌生。猎星者的威胁刚刚解除,难道又有新的敌人盯上了这片土地?还是说,南泽的异动,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,已经影响到了遥远的北原?
“传令,启动‘霜火大阵’,寒铁弩炮全力轰击变异兽!修士军团结成战阵,稳步清剿,不要冒进!”凛冬果断下令,声音清冷而坚定,“同时,加派精锐小队,由玄甲(寒铁矿脉兽)带领,深入冰渊探查异常空间裂隙!如有发现,立刻回报,不得擅自接触!”
“遵命!”老将领命,迅速下去布置。
凛冬抬头,望向阴沉的、飘落着鹅毛大雪的天空,又望向南方的天际,低声自语:“陆羽……南泽到底发生了什么?四域的风,越来越急了。北原的寒冰,还能守护这片刻的安宁吗?”北原的风雪中,刺骨的寒意与隐隐的星空威胁,交织成冰冷的烽烟。
中土,天剑宗,悬剑山主峰,宗主闭关禁地。
幽深的洞府中,没有灯火,只有无数悬浮在半空、缓缓旋转的虚幻剑影,散发出森冷的光芒,照亮了中央蒲团上,一个身着朴素灰袍、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。
忽然,所有虚幻剑影齐齐一震,发出清越的剑鸣,光芒大盛。
阴影中的身影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双如同万年寒潭、深不见底的眼眸。眼眸中,倒映着飞速闪过的画面——东荒学宫前的对峙与剑拔弩张,西漠知识灯塔的微光与地下异动,北原冰魄城外的狂暴兽潮与星空裂隙,以及……南泽深处,那混沌的光芒、蛊皇的气息、虫眠谷古老的“注视”,以及上古战场中,那一点顽强孕育的“涅盘”之光……
“混沌现,蛊皇出,虫谷醒,烽火燃……”阴影中的身影,发出了低沉而古老的叹息,声音如同锈剑摩擦,“预言,正在一步步应验。‘钥匙’已经插入,‘门扉’正在松动。这个纪元最后的‘变数’,终于出现了么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,掌心向上。掌心之中,一点微弱的、仿佛蕴含了无尽毁灭与杀戮气息的暗红色剑芒,缓缓浮现,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跳动。
“可惜,‘变数’终究只是‘变数’。”阴影中的身影,语气转冷,带着一种漠视万物的无情,“在绝对的力量和既定的‘天命’面前,任何变数,都只会被碾碎,成为开启新时代的……祭品。”
他五指缓缓收拢,将那点暗红剑芒握在掌心。
“传令,‘戮仙’计划,第二阶段,启动。让烽火,烧得更旺些吧。唯有在无尽的毁灭与混乱中,真正的‘剑’,才能淬炼而成,斩开那扇……阻隔了万古的‘门’。”
无声无息间,数道模糊的剑影从洞府中飞出,没入外界的云雾之中,消失不见。
中土,这个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最汹涌的核心之地,真正的执棋者,终于落下了又一颗棋子。四域烽火,在其眼中,或许不过是一场盛大献祭的前奏。
……
南泽,上古战场残迹。
陆羽对外界四域燃起的烽火,依旧只有模糊的感应。但他的意识,在五圣兽意念的支持和自身“涅盘道种”的推动下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从深度的沉沦中挣脱。
他体内的“涅盘”进程,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那粒暗金色的“道种”,已经壮大到了黄豆大小,旋转之间,散发出强烈的生机与净化之力,将他体内残余的、最顽固的“蛊爆”反噬能量和混乱意念,一点点逼出、炼化、吸收。
他的身体,虽然依旧布满裂痕,苍白虚弱,但骨骼已经接续完好,闪烁着暗金光泽;经脉拓展重塑,隐现混沌纹路;脏腑恢复活力,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劲。一股微弱,但确实属于他自身的力量——不再是之前强行提起的、外来的“千丝引”之力,而是源自他混沌灵脉本源、经过“涅盘”淬炼后的新生力量,正如同初春的溪流,开始在他体内缓缓流淌、壮大。
元丹依旧沉寂,灵魂依旧疲惫剧痛,但至少,这具身体,重新有了“活着”的感觉,有了“行动”的基础。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陆羽能感觉到,自己距离彻底掌控这具新生的身体,恢复基本的行动力,已经不远。他甚至能微微颤动手指,尝试着调动那新生的、微弱的力量。
而悬浮在他上方的混沌子鼎虚影,在吞噬了海量能量、完成了守护和“辅助炼化”的使命后,光芒开始逐渐内敛、收缩。最终,它化作一道凝实的混沌流光,重新没入陆羽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