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仍有一小部分毒虫,大约占总数的一成左右,却留了下来。这些毒虫通常体型更大,气息更强,甲壳或身体的颜色更加诡异艳丽,显然是在腐骨沼中生存了更久、实力更强、或许灵智也稍高一些的“精英”或者“头目”。它们没有离开,反而在退后一段距离后,再次伏低了身体,但这次表达的意念,除了臣服,更多了一种“追随”和“守护”的意味。它们似乎认定了慕雨柔这位“蛊皇”,自愿留在了外围,隐隐形成了拱卫之势。
“它们……想跟着你?”陆七也看出了端倪,语气古怪。
慕雨柔蹙着眉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好像是……但我现在控制不了它们,只能勉强让它们不攻击我们。而且,这种联系很模糊,它们似乎只是本能地追随‘蛊皇’气息。”
“那也够吓人的了。”陆七咂咂嘴,看着外围那些虽然趴伏在地、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“精英”毒虫,心有余悸,“有这帮家伙守着,至少一般的追兵或者毒物,不敢轻易靠近了吧?咱们这算不算是‘人在家中坐,蛊从天上来’,白捡了一群顶级保镖?虽然画风有点清奇,但安全感直接拉满啊慕姑娘!”
慕雨柔没有接话,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虫眠谷方向。她能感觉到,在自己引动“万蛊朝皇”异象的同时,虫眠谷深处那股古老的“注视”,似乎变得更加“专注”了。而且,谷中似乎还传来了其他一些细微的、混乱的能量波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,因为她的“蛊皇”气息显现,而被进一步“激活”或“扰动”了。
“陆羽……你现在,到底在经历什么?我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……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?”慕雨柔忧心忡忡。她本能地觉得,自己与“千幻毒蝶”的深度觉醒,以及引发的“万蛊朝皇”,似乎正在将她和陆羽,更紧密地“绑”进虫眠谷那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。
与此同时,上古战场残迹,能量漩涡中心。
陆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,包括腐骨沼的“万蛊朝皇”,几乎一无所知。他的意识,依旧沉沦在无边的黑暗、剧痛,以及那缓慢而艰难的“涅盘”进程之中。
悬浮在他上方的混沌子鼎虚影,在吞噬了海量古战场能量、隐蛛婆婆的本命蛊王本源、以及陆羽体内排出的“污血”精华后,此刻已经凝实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。虽然依旧是虚影,但鼎身上的纹路——“炼毒”、“炼煞””纹路,都已经清晰可见,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混沌气息。
小鼎虚影缓缓旋转,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,持续地、贪婪地吞噬着周围一切可用的能量——溃散的煞气、战魂残念、毒虫死气、修士生命精华……甚至开始隐隐牵动这片上古战场更深处、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地脉煞气本源!
而被小鼎虚影护在下方、与之本源相连的陆羽,胸口那混沌鼎烙印,光芒也已经稳定而强盛。烙印不仅自发地护住他的心脉和灵魂核心,更在主动引导、炼化着从小鼎虚影反馈而来的、经过初步“过滤”和“转化”的、相对温和的混乱能量精华。
这些能量精华,虽然依旧驳杂,蕴含着煞气、死气、毒性,但其中也混合了精纯的生命力、战场英魂不屈的战意碎片、以及“蛊爆”中那些蛊虫最本源的生命进化信息。它们如同狂暴但营养丰富的洪流,强行注入陆羽那残破不堪的躯壳。
每一丝能量的注入,都带来撕裂重组般的痛苦。但他的身体,在那缕微弱却异常顽强的混沌本源,以及母亲留下的“生命祝福”锚点的支撑下,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,进行着“破而后立”的重塑。
断裂的骨骼,在被能量冲刷的同时,开始缓慢地重新对接、生长,新生的骨茬上隐隐泛起一丝混沌色的金属光泽;破碎的经脉,如同干涸的河床被重新注入水流,艰难地拓展、连接,管壁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,隐约有细微的混沌纹路浮现;濒临枯竭的脏腑,则如同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吸收着能量中的生命精华,缓慢恢复着最基本的机能。
最显着的变化,发生在他体内那缕混沌本源周围,以及胸口混沌鼎烙印的深处。
在吞噬、炼化了海量混乱能量,尤其是“蛊爆”中蕴含的那些关于“吞噬”、“进化”、“变异”、“生死轮转”的混乱道韵信息,以及母亲残念祝福中那一点“生命源光”后,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散发着奇异“生机”的暗金色光芒,”纹路中心,缓缓孕育、凝聚。
这缕暗金光芒,与混沌之色截然不同,它不那么“古老”,不那么“至高”,反而给人一种“内敛”、“沉淀”、“破茧”之感。它仿佛是在无数死亡、毁灭、混乱的积淀最深处,历经极致痛苦与挣扎后,孕育出的一线“新生”的希望。它蕴含着“向死而生”、“不破不立”、“万毒归宗”的奇异道韵。
这,便是“涅盘蛊丹”最核心的“药引”与“道种”!虽然还远远未到成丹的程度,甚至连雏形都算不上,但这缕暗金光芒的出现,意味着陆羽那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被彻底逆转,他的身体和灵魂,真正开始了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