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却带着某种奇异安抚意味的嗡鸣,突然从慕雨柔胸口传来。
陆七猛地低头看去。
只见慕雨柔胸口衣襟之下,一点微弱的、纯净的、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翠绿色光芒,缓缓透了出来。那光芒并不强烈,却异常纯粹、温和,带着一种勃勃的生机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。
是“千幻毒蝶”的烙印!那只在危急时刻与慕雨柔初步契约、赋予她“蛊皇之体”潜质的上古奇蛊!它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生命垂危、体内蛊毒即将失控,自主地苏醒了过来!
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水流,缓缓流淌,覆盖了慕雨柔胸口一片区域的皮肤。光芒所过之处,那些暗红色的“葬心纹”似乎被稍稍压制,颜色又黯淡了一丝,蔓延也再次停滞。更重要的是,这翠绿光芒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滋养之力,让慕雨柔那微弱到极致的生机,竟然……极其极其微弱地,向上抬升了那么一丝丝!
“是……是那只蝴蝶!它醒了!”陆七又惊又喜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记得少爷说过,这只“千幻毒蝶”来历非凡,对慕雨柔的“蛊皇之体”有大用。难道,它能在关键时刻,帮慕雨柔压制蛊毒?
然而,这翠绿光芒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,便开始迅速黯淡、收缩,最终重新没入慕雨柔胸口,消失不见。显然,这只“千幻毒蝶”也处于极度虚弱或者未完全觉醒的状态,能够提供的帮助极其有限,仅仅是杯水车薪。
但就是这十息的缓冲,让陆七做出了决定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陆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他不再犹豫,猛地掏出怀里的骨质小瓶,拔开瓶塞。那股混合了腐朽、腥甜和奇异药香的刺鼻气味再次弥漫开来。
他单膝跪在慕雨柔身边,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到慕雨柔干裂的唇边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深知这小小一口浆液背后代表的是何等残酷的代价。
“慕姑娘……得罪了……这是少爷拼了命换来的……你一定要……挺过去啊!”陆七嘶哑地说着,手腕稳定下来,将瓶内那粘稠的、暗红近黑的“续命蛊浆”,缓缓地、一滴不剩地,倒入了慕雨柔的口中。
浆液入口,并未像“锁魂蚀蛊散”那样立刻引发狂暴反应。它如同有生命的毒蛇,顺喉而下,悄无声息地滑入慕雨柔体内。
起初的十几息,毫无动静。
陆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。
然后……
“嗯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仿佛压抑到极致的痛哼,从慕雨柔喉间溢出。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,骤然泛起一层极其不正常的、妖异的潮红!这潮红并非健康的血色,而是一种仿佛血液在皮下沸腾、燃烧般的赤红!
紧接着,她全身的皮肤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、滚烫!无数细密的血珠,混合着一种暗金色的、粘稠的汗液,从她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渗出!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、痉挛,幅度比之前服用“锁魂蚀蛊散”时还要大!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“呃……啊——!!!”
比“万蛊噬心”更加凄厉、更加绝望、仿佛从灵魂最深处被一寸寸碾碎、又被强行粘合起来的痛苦嘶嚎,猛地从慕雨柔口中爆发出来!她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,瞳孔却是一片涣散的赤金色,其中倒映出的不再是毒虫幻影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炼狱!她的眼神空洞、痛苦、疯狂,却又带着一种被强行“点燃”的、不正常的亢奋!
“续命蛊浆”的药效,开始全面爆发!它以透支生命本源、燃烧灵魂为代价,强行刺激慕雨柔体内残存的所有潜能,将她的生命之火如同浇了滚油般疯狂点燃、催发!这股狂暴的生命力,如同一把双刃剑,一方面暂时压制、甚至反向冲击着那些即将复苏的“葬心蛊”,将其侵蚀速度再次强行延缓;另一方面,这股生命力本身太过暴烈、太过“痛苦”,它冲刷、撕裂着慕雨柔早已脆弱不堪的经脉、脏腑、乃至灵魂,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酷刑!
“痛……杀了我……陆七……求求你……杀了我!!”慕雨柔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,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痛苦。她的身体疯狂扭动,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、脖颈,留下道道血痕。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灰白迅速变得全白,如同冬日的第一场雪,覆盖了她原本乌黑的青丝。这是生命力被疯狂透支、寿元急剧折损的直接体现!
“慕姑娘!坚持住!少爷马上就回来了!你一定要坚持住啊!”陆七双目赤红,泪流满面,他想按住慕雨柔,却又不敢,只能嘶声大吼,试图用声音给予她一丝支撑。他亲眼看着这个美丽坚强的女子,在短短几天内,被折磨得形销骨立,白发苍苍,承受着非人的痛苦,而自己却无能为力,这种折磨几乎让他崩溃。
剧痛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