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再也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冲上去，一拳打在李明脸上。

    李明被打懵了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捂着脸，不敢相信地看着棒梗。

    “你敢打我？”李明的声音尖得像杀猪，“你知道我爸是谁吗？你一个破鞋的儿子敢打我？”

    棒梗不说话，又是一拳，打在李明胸口上。李明“哎哟”一声，摔在地上，狼狈极了。

    李明的几个跟班见老大被打，一拥而上，把棒梗按在地上，拳打脚踢。棒梗虽然能打，但一个人对五六个，根本不是对手。他被按在地上，有人踩他的手，有人踢他的腿，有人揪他的头发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一声都没吭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，同学们散开了。

    体育老师跑了过来，把棒梗从地上拉起来，看了看他脸上的伤，又看了看李明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谁先动的手？”

    “是他！”李明指着棒梗，恶人先告状，“棒梗先打我的！他打我的脸，打我的胸口，所有人都看到了！”

    “棒梗，是不是你先动的手？”体育老师问。

    棒梗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话呢！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棒梗的声音很轻，“是我先动的手。”

    棒梗被罚站了一节课，还要写检讨。

    体育老师没有问李明为什么被打，没有问地上的破鞋是哪儿来的，没有问地上粉笔写的那些字是谁写的。

    棒梗一个人站在教室外面，风吹过来，冷得他直哆嗦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，手上也破了皮，膝盖摔得青紫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但他没有哭，也没有抱怨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没有人会帮他。没有人会站在他这边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破鞋的儿子。

    在这个世界上，破鞋的儿子就是最低等的人，谁都可以欺负，谁都可以骂，谁都可以踩一脚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同情他，没有人会觉得他可怜。

    他只能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