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见他不说话，也没再提贾家的事，端起酒杯敬了林平安一杯，两人碰了一下，各自饮尽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许大茂的话多了起来，从厂里的事说到院里的八卦，从傻柱的糗事说到易中海的虚伪，嘴就没停过。林平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，偶尔应两句，更多的时候是在想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一瓶汾酒见了底，半只烧鸡也只剩一堆骨头。

    许大茂打了个酒嗝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：“不早了，我……我回了，兄弟你也早点歇着。”

    林平安送他到门口，许大茂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，醉醺醺地说了句：“兄弟，你小心点，那老太太……不好惹。”

    林平安点点头，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屋子里安静下来，酒气和烧鸡的香味混在一起，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。林平安坐在桌前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名声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想毁掉他的名声。

    这一招够阴，也够狠。在这个年代，名声坏了，比挨一顿打还难受。打人还能报警，名声坏了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。

    林平安端起最后一杯酒，慢慢喝了下去，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毁名声这种事，他不是不会。

    只是以前不想用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既然有人要先动手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初春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。中院那边的吵嚷声已经停了，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
    林平安看着夜色中四合院的轮廓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    来吧。

    看看谁的根子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