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宿舍的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傻柱的影子。不是他长得多好看——说实话,傻柱的长相在京城这地界儿算不上出众,就是一张普通的国字脸,浓眉大眼,看着憨厚老实。可她就是忘不掉。
让她忘不掉的,是傻柱被人欺负时的那副模样。
被那个叫秦淮茹的女人当众喊“柱子”,被那个叫易中海的老头阴阳怪气地说“别被人骗了”,傻柱当时脸上的表情,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不是愤怒,是委屈,是一种被人从背后捅了刀的茫然。
一个大男人,被人欺负成这样,还咬着牙不吭声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对不起,让你们看笑话了”。
田小娥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爹妈死得早,跟着奶奶长大。村里那些孩子欺负她,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种,她也是这么过来的——不哭,不闹,就低着头忍着。
因为她知道,哭没有用,闹也没有用。没人会帮她,她只能靠自己。
傻柱跟她,是一种人。
“小娥,还没睡呢?”对面床上的方敏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睡了睡了。”田小娥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
但她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她想起楚卫东送她们出来的时候,跟她说的话——“小娥,你觉得何师傅这个人怎么样?”
她当时说“挺好的,挺实在的”,那是真话。但她没说出来的话更多。
她觉得傻柱这个人,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,从根上就歪了,但他还在努力地往上长,努力地向着太阳,努力地让自己枝繁叶茂。
这样的人,值得有人好好待他。
田小娥想着想着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梦里,傻柱穿得整整齐齐,站在她面前,憨憨地笑着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。
“喝吧,给你炖的。”
田小娥在梦里笑了。
傻柱这几天也没睡好。
他不是那种会想太多的人,但这回不一样。田小娥那个姑娘,像块石头一样砸进了他心里,溅起的水花到现在还没平息。
他记得田小娥坐在他对面的样子,低着头,不怎么说话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抿嘴笑一下,又低下头去。那种笑不是客气的笑,不是敷衍的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的笑。
傻柱这辈子见过很多种笑。秦淮茹的笑是算计的,何雨水的笑是亲人的,院里大妈们的笑是客气的,但田小娥的笑,他说不上来,就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。
可他不敢多想。
前两次相亲的教训太深刻了。一个被秦淮茹搅黄了,一个被易中海搅黄了,他现在一提到相亲,心里就犯怵。不是怕姑娘看不上他,是怕那两块狗皮膏药又贴上来。
“哥,你想什么呢?”何雨水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外面进来,看到傻柱坐在椅子上发呆,问道。
傻柱回过神: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没想什么?”何雨水把盆放下,擦了擦手,走到傻柱面前,弯下腰盯着他的脸,“哥,你这几天老发呆,是不是在想那个田护士?”
傻柱被妹妹说中了心事,脸微微发红:“瞎说什么呢,我跟人家就见了一面,有什么好想的。”
“就见了一面?”何雨水笑了,“就见了一面你都记住人家姓什么了?人家姓田,叫田小娥,你记住了,没错吧?”
傻柱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何雨水坐到他对面,认真地看着他:“哥,你要是真觉得人家姑娘不错,你就主动点。楚卫东说了,那个田小娥对你印象挺好的,你要是再不主动,人家还以为你没看上她呢。”
傻柱犹豫了一下:“雨水,你说...我要是再相亲,秦淮茹和易中海又来搅和怎么办?”
何雨水的脸色沉了沉,但很快就恢复了:“哥,你别怕他们。他们来搅和,咱就揭穿他们。上次在餐厅,楚卫东不是把秦淮茹说得哑口无言吗?她再多来几次,丢人的是她自己。”
傻柱想了想,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。
他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行,我明天去找楚卫东,让他帮我跟田小娥约一下。”
何雨水笑了:“这才是我哥嘛!”
第二天,傻柱下了班就去找楚卫东。
楚卫东正在家里吃饭,于莉做的,简单的白菜炖粉条,就着馒头。看到傻柱进来,楚卫东放下筷子:“柱子哥,吃了没?一起吃点?”
“吃了。”傻柱坐在椅子上,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开口。
楚卫东看他这副模样,笑了:“是不是为了田小娥的事?”
傻柱被说中了心事,脸又红了:“你...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脸上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