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跟傻柱不一样,他很安静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。他坐在那儿,什么都不做,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还在观察于莉。于莉是楚卫东的对象,长得不算特别漂亮,但笑起来很好看,有种温柔的气质。小梅看到她靠在楚卫东身边说话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——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。
“小梅,想什么呢?”何雨水坐到她旁边,递给她一块肉,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小梅回过神,接过肉,小声道谢。
何雨水看着小梅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小梅,你觉得我哥怎么样?”
小梅愣了一下:“柱子哥?挺好的啊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何雨水笑了笑,“我是说,你觉不觉得我哥这个人挺实在的?”
小梅听出了何雨水的言外之意,脸一下子红了:“雨水姐,你别瞎说,我还小呢。”
“十七了,不小了。”何雨水笑着说,“不过我也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小梅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卫东,他正跟傻柱碰杯,喝了一大口酒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小梅赶紧收回目光,心跳得厉害。
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,桌子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林秀英要帮忙洗碗,被傻柱拦住了:“林大姐,您坐着歇着,雨水来就行。”
何雨水端着碗筷去厨房洗,小兰跟过去帮忙,两个女孩在厨房里小声说着话,时不时传来笑声。
林秀英坐在椅子上,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,忽然说:“柱哥,你这个人真是太好了。你们兄妹俩,都是好人。”
傻柱被夸得不好意思:“林大姐您别这么说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?”林秀英认真地说,“你们跟我们非亲非故,帮了我们这么多,这份恩情,我林秀英记一辈子。”
傻柱摆摆手,不让她继续说。
楚卫东在旁边说:“大姐,您以后就在院里踏实住着,有什么困难就跟大家说。柱子哥这个人,嘴上不饶人,心肠最软。”
“你少给我戴高帽。”傻柱瞪了楚卫东一眼,但眼里全是笑意。
于莉看了看天色,站起来:“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卫东,走吧。”
楚卫东站起来,跟傻柱和林秀英道别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跟小梅的目光对上。
小梅像受惊的小鹿一样,赶紧低下头。
楚卫东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小梅站在原地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林秀英看着女儿的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
女儿大了,有心事了。
但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走过去,轻轻揽住小梅的肩膀:“走吧,回家。”
夜风习习,月光如水。
中院里,傻柱站在门口,送走了林家母女。
他看着她们的背影,想起了很多年前,自己和雨水也是这样,相依为命,举目无亲。
“柱子哥。”何雨水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,“今天这顿饭,花的钱不少吧?”
“没事。”傻柱笑了笑,“钱花在该花的地方,不心疼。”
何雨水看着哥哥,忽然说:“哥,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今天才发现你哥帅?”
“不是那种帅。”何雨水认真地说,“是那种...说不上来,反正就是帅。”
傻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: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,洗洗睡吧。”
何雨水笑着回屋了。
傻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深吸了一口气。
日子还得过,而且得好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