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耍横，我在讲理。”林秀英说，“您要调解，那就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清楚，别一上来就拿大帽子扣人。您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意思就是不管她怎么骂我，我都不该还手，对不对？”
易中海被噎住了。
“那您这个调解，我不服。”林秀英说完，又坐回了椅子上。
易中海的脸色铁青。
他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，什么时候被一个农村妇女这么顶撞过？而且还是当着全院人的面！
“林秀英同志，”易中海的声音提高了，“我不管你以前在乡下是什么做派，到了咱们这个院，就得守咱们这个院的规矩。打人就是不对，骂人也是不对。你打了人，就得道歉！”
“道歉？”林秀英笑了，“她先骂我闺女，她先道歉了吗？”
贾张氏在地上喊道：“我骂她怎么了？她本来就是赔钱货！两个丫头片子，不是赔钱货是什么？”
林秀英霍地站起来，贾张氏吓得赶紧闭嘴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易中海挡在中间：“林秀英，你冷静点！”
“我冷静得很。”林秀英看着易中海，“一大爷，您听到了吧？她还在骂。您让我道歉，她骂人的事您怎么不处理？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转向贾张氏：“贾张氏，你也不对，怎么能骂人家闺女呢？赶紧道个歉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贾张氏哪肯道歉？她今天被打了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，现在还要她道歉？做梦！
“我不道歉！她打了我，我凭什么道歉？一大爷，您要是向着她，我这就去找街道办，找公安，让她去坐牢！”
易中海被这两边夹击，头都大了。
他现在这个一大爷当得实在是窝囊。以前他说一不二，谁敢不听？现在倒好，连个农村妇女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。
“够了！”易中海一声大喝，“你们两个都有错！贾张氏，你不该骂人。林秀英，你不该打人。各退一步，这事就算了。谁要是再闹，我就报街道办，让他们来处理！”
林秀英看了易中海一眼，冷冷地说：“一大爷，您这调解，我不接受。”
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不接受。”林秀英站起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您从一开始就站在她那边，说我动手不对，却一个字都不提她怎么骂我闺女的。您这不是调解，您这是拉偏架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您在院里当一大爷，那是因为大家信任您。可您要是连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，那您这个一大爷当得有什么意思？”
院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？
可现在，这个农村妇女就敢。
更让他难堪的是，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因为林秀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他确实拉偏架了。
他不是故意的，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贾张氏是“自己人”，林秀英是“外人”。这种下意识的偏向，被林秀英一眼就看穿了，还当众说了出来。
“你...你这...”易中海你了半天，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林秀英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对自己的女儿说：“小梅小兰，进屋去。”
母女三人端着洗衣盆回了屋，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一片安静。
贾张氏还坐在地上，但已经不哭了。她看着易中海那副吃瘪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些幸灾乐祸——原来这个老东西也有今天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最后转身走了。
他走得很慢，背微微驼着，像是老了十岁。
院里的邻居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有人心里暗暗觉得林秀英做得对，贾张氏就是欠收拾。
也有人觉得林秀英太泼辣了，不好惹。
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——这个新来的林寡妇，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第261章 贾张氏的不甘
贾张氏被人扶回了家，一路上还骂骂咧咧的，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。
进了屋，她一屁股坐在炕上，越想越气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：“气死我了！那个乡下泼妇，居然敢打我！”
秦淮茹在屋里听到了刚才院里的动静，但没有出去。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，劝也没用。
“妈，您就别生气了，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得。”秦淮茹倒了杯水递过去。
贾张氏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“呸”的一声吐在地上：“我咽不下这口气！我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