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秦淮茹发现,傻柱看她的眼神变了。
以前傻柱看她的眼神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,像是怕说错话、做错事惹她不高兴。那种眼神让她很受用,让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,傻柱不过是她脚边的一条狗。
可现在,傻柱看她的眼神跟看院里其他大妈没什么区别——客气、疏远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更让她受不了的,是傻柱对她的称呼。
那天早晨,秦淮茹端着洗脸水从屋里出来,正好碰到傻柱从后院走过来。
“秦寡妇,早啊。”傻柱笑嘻嘻地打招呼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。
以前傻柱都叫她“淮茹”,有时候叫“淮茹妹子”,语气亲热得像自家人。现在这个“秦寡妇”三个字,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。
“柱子哥,你叫我什么?”秦淮茹勉强笑了笑。
“秦寡妇啊。”傻柱一脸无辜,“你不是姓秦吗?又是寡妇,叫秦寡妇没错吧?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柱子哥,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“以前?”傻柱歪着头想了想,然后笑了,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以前我眼瞎,现在眼睛治好了。”
说完,他大摇大摆地走了,留下秦淮茹端着洗脸水站在门口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秦淮茹以为傻柱只是一时气头上,过两天就会改口。
但她想错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傻柱每次见到她,张嘴就是“秦寡妇”,而且一次比一次大声,生怕全院人听不见。
“秦寡妇,吃了吗?”
“秦寡妇,今天天气不错啊。”
“秦寡妇,你那个棒梗又爬树了,你不管管?”
“秦寡妇,你可别害我啊,离我远点儿。”
最后这句话最让秦淮茹抓狂。
那天下午,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衣服,傻柱从旁边经过。秦淮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,还没说话,傻柱就举起双手,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。
“秦寡妇,你可别害我啊!我可没招你没惹你,你别又算计我!”
院里几个大妈听到这话,都笑了起来。
“柱子,你这是干嘛呢?人家淮茹又没怎么你。”
傻柱一脸认真:“那可说不准。上次她不声不响地就想算计我的钱,这回谁知道算计什么?我得防着点。”
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,手里的衣服都快拧烂了。
“柱子哥,我没有...”
“没有就好,没有就好。”傻柱笑嘻嘻地说,“那我走了啊,秦寡妇,你忙你的,离我远点就行。”
说完,他哼着小曲走了,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被几个大妈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。
秦淮茹忍了三天,终于忍不下去了。
每天被傻柱“秦寡妇、秦寡妇”地叫,全院人都听着,她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三个字压得抬不起头了。
可她不敢直接去找傻柱理论。上次的事已经让她吃了大亏,她怕傻柱又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。
想来想去,她想到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虽然名声臭了,但在院里还是有些根基的。而且他是院里的一大爷,调解邻里纠纷是他的职责,傻柱多少得给他几分面子。
这天傍晚,秦淮茹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。
一大妈开的门,看到是秦淮茹,脸色有些复杂:“淮茹啊,有事?”
“一大妈,一大爷在家吗?我想找他帮个忙。”
一大妈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她让进了屋。
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抽烟,看到秦淮茹进来,抬了抬眼皮:“淮茹啊,什么事?”
秦淮茹坐下来,眼圈一红,开始诉苦:“一大爷,您得给我做主啊。傻柱他...他天天叫我秦寡妇,全院都听着,我实在是受不了了。”
易中海抽了口烟,没说话。
“一大爷,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,可傻柱也不能这样啊。”秦淮茹抹了抹眼睛,“他张嘴闭嘴就是秦寡妇,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?我是个寡妇没错,可也不能天天挂在嘴上叫啊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,把烟掐灭了:“行,我去跟柱子说说。”
秦淮茹连声道谢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一大妈看着她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老易,你真要去啊?万一傻柱不给你面子呢?”
易中海站起来,脸色阴沉:“试试吧。我现在在院里说话是不好使了,但该说的还是得说。毕竟我是院里的一大爷,调解纠纷是我的本分。”
一大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易中海嘴上说是本分,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重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