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一群小伙子拿着土枪、弓弩、铁叉,锄头五花八门的武。
楚卫东点点头,没说什么,手里有武器总比没有好。他一挥手:"上车!"
后车厢板"咣当"一声被放下,这群山里小伙子上车的架势各不相同。有的一蹿就上去了,有的踩着轮胎往上爬,还有的互相拉扯着才勉强翻进车厢。
楚卫东看得直皱眉。
这些小伙子虽然胆气足,但实在没什么纪律。要是以后出任务还这么乱来,非得让人笑话不可。
张建军最后一个跳上车,车厢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。几条猎狗不安分地吠叫着,在人群腿间钻来钻去。
"把狗都安抚好咯,别让它们半路跳车!"楚卫东朝几个老猎户喊道,自己也坐在了副驾上。
他想了想,还是没让放下帆布篷,这么多人再加上几条狗,闷在车厢里非得憋坏了不可。
"砰"地关上车门,卡车"突突"地发动起来。
司机小心地打着方向盘,跟着前面骑马的老猎户,慢慢驶出村口。
楚家庄背靠大山,村后只有羊肠小道。卡车得绕到前山的盘山土路才能上去。
刚拐上盘山路,车厢里就传来一阵惊呼。一个小伙子差点被颠出车外,幸亏被旁边人一把拽住裤腰带拉了回来。
"都抓紧了!"楚卫东从车窗探出头喊道。
话音刚落,就听"啪"的一声脆响。
有人带的土枪走火了。
"谁开的枪?!"楚卫东厉声喝问。
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过了半晌,才有个颤抖的声音回道:"报、报告...是我的..走火了..."
"都把家伙收好了!别拿枪口对人!"周养足气得直拍车门。
"等到了地方再收拾你们!"
卡车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爬行,发动机发出吃力的轰鸣。
又过了约莫一个多钟头,总算开到了一片较为平坦的林间空地。
楚卫东让司机在车上等着,他带着保卫员和村里的小伙进山。
他扫视众人,说道:"现在分组。五个人一队,老猎户带路。",每个队伍都安排了保卫员,防止出现意外。
楚卫东把四十多人分成八组,每组都配一条猎狗。
"记住三点,"楚卫东竖起手指。
他盯着众人沉声说道:
“第一、听指挥,别逞能。”
“第二、保持距离,枪口别对着人。”
“第三、发现猎物先检查周围环境。”
看到众人都认真听了,楚卫东又让保卫员,检查好自己的装备。
车上几条猎狗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车厢里来回走动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"把狗都放出来。"楚卫东命令道。
几个猎户解开拴狗的绳索,五条精壮的猎犬立刻窜下车,在主人腿边来回转悠。
那条叫大黑的头狗尤其精神,浑身乌黑的皮毛油光发亮,两只耳朵机警地竖着。
楚卫东压低声音重复说道:"都听好了!"。
"猎狗开路,五人一组。发现猎物先发信号,不要擅自行动。"
才挥手让队伍分散进山。
楚卫东带着大黑打头阵。大黑一进林子就低头嗅着地面,尾巴像旗杆一样竖得笔直。
走了约莫二里地,大黑突然停在一处泥地前,鼻子贴着地面猛嗅几下,然后抬头看向其中一个老猎户刘三刀,喉咙里发出"呜呜"的示警声。
刘三刀蹲下身,指着泥地上的痕迹:"有情况。"。
大黑已经用前爪扒拉着那些蹄印,显得异常兴奋。
楚卫东仔细查看:"野猪脚印,很新鲜。"
他看到到大黑正对着东面的灌木丛低吼,两只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。
刘三刀解开狗绳,大黑立刻像箭一般窜了出去。
"大黑闻到气味了,往那边去了。"
楚卫东等人急忙人跟上。
队伍跟着大黑的指引前进,往山深处跑去。
大黑时而停下确认气味,时而小跑引路,始终保持着安静,显示出极好的训练素质。
翻过一道山脊,大黑突然全身绷紧,耳朵完全竖起,慢慢趴伏下来。
刘三爷立刻拉住狗绳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楚卫东顺着大黑注视的方向看去,几百米外,几头野猪正在沼泽地里翻滚。
是五头野猪,一头特别大的,许有400多斤,两头300多斤的,还有两头猪仔,约莫一百多斤,看来一家子都在这了。
大黑的鼻翼快速翕动,但始终保持着静默,只有尾巴尖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