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空气似乎比前院凝重了许多。
二大妈眼睛红肿地坐在门口摘菜,看到楚卫东和冉秋叶走来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"二大妈,给您送喜糖来了。"楚卫东递过一把糖果。"
二大妈接过糖,突然掉下泪来:"好啊,真好...要是光齐也能..."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。
楚卫东不知该如何接话,正尴尬时,刘海中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红纸包。
"卫..卫东啊,恭喜恭喜!"刘海中一反常态地热情,把红纸包往楚卫东手里塞,"一点心意,务必收下!"
楚卫东摸着厚度,估计得有十几块钱,这在年代可算是个大数目了。
他连忙推辞:"二大爷,这可使不得,就是发个喜糖,怎么能收您的礼呢?"
"必须收!咱们什么关系啊!"刘海中硬塞进楚卫东口袋。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一脸谄媚:"卫东啊,您在厂里人脉广,以后还得多关照啊。"
楚卫东这才恍然大悟,刘海中这个官迷,这是想巴结他呢。
"二大爷,您太客气了。"楚卫东不动声色地把红包又掏出来。
"厂里的事该怎样就怎样,我可不敢收这么重的礼。"
“而且这次我也没有办婚礼,这不合适。”
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没想到楚卫东会这么直接地拒绝。
二大妈见状,连忙打圆场:"卫东,冉老师,进屋喝口水吧?"
"不了,我们还得去别家发糖。"楚卫东婉拒,拉着冉秋叶离开了。
刘海中气哄哄的回到屋里,捏着红包,一把甩到桌上。
他想了半天,觉得自己的好大儿是因为自己没有当官才离开的。
要是自己当了官,那刘光齐肯定会乖乖回来的。
十块钱!
这是他为楚卫东特意准备的,为的就是能够拉近关系。
院里就楚卫东是干部,而且是厂里的红人,要是他能给上面的领导说几句好话,那自己在车间当个小领导那肯定没问题。
现在,楚卫东这股势头正是冲天的时候,他不抓住就对不起他这个二大爷的身份
只是…没想到楚卫东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发完所有喜糖,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。
楚卫东拉着冉秋叶回到西跨院的新房,关上门,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"累了吧?"楚卫东给冉秋叶倒了杯水。
"坐下歇会儿。"
冉秋叶坐在崭新的双人床上,轻轻抚摸着床单上的花纹,突然有种不真实感:"我们...真的结婚了?"
楚卫东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:"怎么,后悔了?"
"才不是!就是觉得...像做梦一样",冉秋叶红了脸。
楚卫东笑了,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:"给你看样东西。"
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各种票证和一卷钱,"这是咱们家的金库,以后你管着。"
冉秋叶惊讶地看着这些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,还有五百多元现金。
"这么多...你哪来的?"
"我的工资、奖金,还有你妈妈给的,全在这了。"楚卫东说道。
冉秋叶小心地合上盒子,突然扑进楚卫东怀里:"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?"
楚卫东轻轻拍着她的背:"当然会。咱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