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车把上拿下半袋晒干的野菜和十几个土鸡蛋，那是他临走时老太太硬塞给他的。
"哥！"
正在桌上写作业的楚红梅看到楚卫东走进屋子，丢下手中的笔就跑了过来。
"给我带啥好吃的了？"
楚卫东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："就知道吃，作业写完了吗？"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。
"奶奶特意给你的。"
楚红梅眼睛一亮，接过一把水果糖，剥开一颗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："真甜，哥你也吃一个”
楚卫东摇摇头：“你吃吧，刚才回来的路上吃过了，妈呢？”
楚红梅喜滋滋的数着手里的糖果：“妈在厨房蒸馒头呢，说等你回来就开饭。"，说着指了指在厨房的王秀兰。
正说着，王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："东子回来了？你爷奶怎么样啊？快洗洗手，饭马上好。"
楚卫东把装着野菜干和土鸡蛋的袋子放在饭桌上说道：“妈，爷爷奶奶身体硬朗着呢，还能在地里种菜，您就放心吧！”
“哐”
大门被推开了，楚建国拎着包进了屋子。
"爸。"
楚卫东接过父亲手里的工具包，"今天厂里怎么样啊？"
楚建国拿了湿毛巾擦了把脸："老样子，就是食堂的伙食变差了点。"
他看了眼儿子带回来的东西，眉头舒展开来，"你爷奶身体咋样啊？"
"挺好的。"楚卫东一边帮母亲收拾碗筷一边说，把刚才对王秀兰的说的又重复了一遍。
王秀兰盛饭的手顿了顿："他们...粮食够吃吗？"
"够的。"楚卫东给父亲倒了杯热水。
"我留了十斤粮票，还跟村里支书说了，让他们照顾点爷爷奶奶，过些日子再送点粮食过去。"
楚建国喝了口水，沉默了一会儿："等下个月发了工资，你拿点过去..."
"不用，爸，我现在的工资够用。"楚卫东打断他。
楚建国说道：“你是要结婚的人了，挣的钱要养家...”
"开饭啦！"
楚红梅端着馒头走了过来，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。
饭桌上，楚卫东讲着乡下的见闻。
楚建国感叹道：“现在乡下也不好过啊！”
王秀兰给楚卫东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："东子，你和你爷奶提没提来城里住的事？"
"提了。"楚卫东咽下嘴里的窝头。
"他们说住惯了乡下，等下个月我和秋叶结婚再来。"
楚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他们知道，老人是怕给儿女添麻烦。
第二天楚卫东骑着车到工厂上班，最近厂里下发的任务更多了，这也是上面下发的要求，生产建设需要更多的钢铁，更多的机器。
保卫科的工作也多了起来，不仅得巡视整个工厂的安全，还得检查工人是否有携带钢材出去售卖，最近就发现了几个铤而走险的工人。
忙碌一上午，吃饭的时候明显感受出饭菜的变化，楚卫东端着铝制饭盒在窗口排队，看见今天的菜色明显寡淡了许多，平日里一份菜里起码有七八片肉，今天就漂着几片可怜的肥肉渣。
"楚科长！"
傻柱的大嗓门从窗口传来，对楚卫东挤了挤眼。
饭勺在菜盆底刻意多刮了两下，舀了满满一勺菜扣进他饭盒里。楚卫东低头一看，底下竟藏着三块拇指大的五花肉。
楚卫东低声谢了一句。
吃完饭，楚卫东回到办公室。
车间这边，可能是中午吃的饭菜油水太少了，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有人顶不住了，放缓了工作节奏，很多工人开始磨洋工，生产效率大大下降。
下班的时候，楚卫东明显的感觉到，周围的工人没有了以往的热情，出了厂子也不多说话，死气沉沉的。
他也知道为啥，现在大家的工资降低，家里缺粮食，厂里的考核暂停，福利也取消，大部分的工人的心思自然也不在技术上了
厂长办公室。
周为民盯着生产报表，手指敲打着桌面："这两天的产量又下降了百分之五！这样下去怎么完成上级指标？"
几个车间主任苦涩着脸："工人们实在是熬不住啊...这几天食堂的饭菜看不到一点荤腥，再这样下去，我担心工人有意见啊...已经好几个工人在底下抱怨了。"
周厂长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知道大家都有困难，但是我们要克服，全厂的同志万众一心那就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”。他说着话锋一转，看向旁边的李怀德。
“李副厂长，你是负责后勤工作的，你来表个态”
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