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坐吧，秋叶马上就好。"冉母给楚卫东倒了杯热茶，"吃早饭了吗？"
"吃过了，谢谢阿姨。"楚卫东双手接过茶杯，坐在椅子边上。
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隐约能听见冉秋叶轻声哼着歌。楚卫东捧着茶杯，眼睛却忍不住往声音的方向瞟。
"别着急，女孩子出门总要打扮打扮。"冉母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笑着说道，"昨天你走后，秋叶可没少念叨你。"
楚卫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："她...她说我什么了？"
"说你有礼貌，稳重，比一般年轻人踏实。"冉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"小楚啊，阿姨看得出来，你是个好孩子。秋叶她爸走的早，我就这么一个闺女......"
话没说完，里屋的门开了。冉秋叶走了出来，楚卫东抬头一看，顿时呆住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呢子外套，衬得皮肤更加白皙。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，发梢系着红色的头绳。脸上薄施脂粉，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，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，清丽又不失娇艳。
"妈！"冉秋叶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，显然听到了她母亲的话，脸颊飞上两朵红云。
楚卫东这才回过神来，站起身："冉老师，你今天真好看。"
话一出口，他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果然，冉秋叶的脸更红了，低头摆弄着衣角。
冉母笑着打圆场："行了，你们快去吧，别误了表演。秋叶，记得晚饭前回来。"
"知道了，妈。"冉秋叶小声应道，拿起桌上的围巾围上。
出了教师大院，楚卫东推着自行车，和冉秋叶并肩走着。两人一时无话，只有自行车链条发出的轻微"咔嗒"声。
"那个......"两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停住。
"你先说。"楚卫东笑道。
冉秋叶抿嘴一笑："没什么，就是想问表演几点开始？"
"十点，来得及。"楚卫东看了看手表，"要不...我们先去公园转转？离这不远有个小公园，这会儿人应该不多。"
冉秋叶点点头："好啊。"
清晨的公园确实清净，只有几个老人在湖边钓鱼。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残雪，湖面结了厚厚的冰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交织。
"冷吗？"楚卫东见冉秋叶搓了搓手，关切地问道。
"还好。"冉秋叶笑了笑，"就是忘记戴手套了。"
楚卫东犹豫了一下，摘下自己的手套递过去："你先用我的吧，我不冷。"
冉秋叶看了看那副半旧的毛线手套，又看了看楚卫东的手，摇摇头："不用了，我揣兜里就行。"
两人走到一处避风的长椅前，楚卫东用袖子拂去椅上的积雪："坐会儿？"
冉秋叶点点头，两人并肩坐下。长椅不大，他们的手臂几乎碰在一起，隔着厚厚的棉衣，楚卫东却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。
"冉老师"楚卫东深吸一口气，"昨天我爸妈问起你了。"
冉秋叶转过头，眼睛微微睁大："问什么了？"
"就问...问我是不是喜欢你。"楚卫东直视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冉秋叶的睫毛轻轻颤动，像受惊的蝴蝶。她低下头，声音细如蚊呐："那...你怎么说的？"
"我说......"楚卫东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沁出了汗，"我说我很喜欢你，想...想跟你处对象。"
一阵沉默。楚卫东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湖面上的冰发出轻微的"咔嚓"声。
终于，冉秋叶抬起头，眼中带着盈盈笑意："我妈妈昨天也问我了。"
"你...你怎么说的？"楚卫东紧张地问。
"我说......"冉秋叶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楚卫东紧张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"我说你人不错，可以处处看。"
楚卫东如释重负，也跟着笑起来："那...那我们这算是在处对象了？"
冉秋叶红着脸点点头："嗯。"
阳楚卫东悄悄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冉秋叶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冰凉冰凉的，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。
"我手凉......"冉秋叶脸颊红红的小声说道，却没有抽回手。
"我给你暖暖。"楚卫东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，谁都不愿打破这美好的宁静。直到附近的热闹声渐渐的多了起来，楚卫东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："该走了，表演快开始了。"
冉秋叶点点头，两人松开手，往街上走去。
楚卫东和冉秋叶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，四周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热闹非凡。
"糖葫芦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