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盒补贴家用,您呢?"
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脸涨得通红。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起来:"老天爷啊!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啊——"
"省省吧。"秦淮茹弯腰捡起脏馒头,在手里掂了掂,"您要真想闹,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开介绍信改嫁。反正棒梗也十岁了,能照顾妹妹们。"
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贾张氏头上。她张着嘴,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恐惧:"淮茹,你...你不能..."
"我能。"秦淮茹直视婆婆,"东旭临走让我照顾好这个家,可没让我当牛做马。"
她转身往屋里走,"您想清楚,是搭把手过日子,还是回乡下吃救济粮。"
贾张氏慌了神,小脚紧倒几步追上儿媳:"淮茹啊,妈...妈不是那个意思..."她拽着秦淮茹的衣角,声音突然低下来,"妈明天就帮你做饭..."
秦淮茹脚步一顿,没回头:"还有,别再教棒梗偷东西了。楚卫东说得对,孩子有样学样。"
"楚卫东?"贾张氏突然明白过来,三角眼里闪过怨毒,"是他挑唆你的?"
"人家说得在理。还有以后对人家客气点,我还指望着他教棒梗呢,你要是把院里人关系搞差了,我还怎么张口啊"秦淮茹终于转身,月光下她的眼角还带着泪痕,"您知道院里人都怎么说咱家?说棒梗是贼娃子,说我是...是..."她哽住了,说不下去。
贾张氏像泄了气的皮球,佝偻着背挪到炕边坐下。破旧的棉絮从炕席下露出来,像这个家一样千疮百孔。
"妈,"秦淮茹的声音柔和了些,"我不是要跟您置气。可棒梗眼看就长大了,总不能让他背着''''小偷''''的名声娶媳妇吧?"
贾张氏盯着油灯看了很久,终于长长叹了口气:"行吧...明天开始我帮你做饭...那止痛片..."
"疼得厉害再吃。"秦淮茹从柜子里取出针线筐,"我先给孩子们补补衣裳。"
贾张氏默默挪到炕梢,拿起槐花的裤子开始缝。
秦淮茹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下来,泪水终于不受控地滚落。她抹了把脸,低声说:“妈,咱们娘俩好好过,孩子们还小,总要有个盼头。” 昏暗的灯光下,婆媳俩的影子在墙上交叠,像是一场无声的和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