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买了下来。
从供销社出来,楚卫东来到指定的院子里,把钱付给了几个摊主,环绕周围,看了一圈,没看到人注意,就将这些物资全部收进空间。
出了市场,迈着大长腿就往八一厂子走去,就听见工厂大喇叭传来开饭的号声。
暮色中的厂区飘着煤烟与饭菜混合的气味,他与林战、周卫红在食堂窗口打了饭菜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搪瓷盆里的白菜炖粉条冒着热气,林战夹起半块冻豆腐,乐呵呵地说:“这牡丹江的豆腐就是瓷实,咬一口还能尝到冰碴子。”
周卫红却没动筷子,用筷子头敲了敲楚卫东的搪瓷缸:“小楚,火车遇袭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?” 他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关切的探寻。
楚卫东正往嘴里扒拉米饭,闻言差点呛着,慌忙咽下后摆手:“王师傅,这事只能回去汇报给领导,让他去做调查了,我们只做好自己本职工作。”
林战嘴里塞着粉条,含混不清地帮腔:“楚股长说的没错,咱们啊,只要做好自己本职的工作!” 他脖子上还围着那条鲜红围巾,在昏暗的食堂里格外扎眼。
楚卫东笑着给两人夹了块豆腐。
回到宿舍时,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。
楚卫东掏出藏在枕头下的烟盒,点着一根烟靠在床铺上。烟叶燃烧的味道混着汗味弥漫开来,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盘算着这批物资回北京后该如何安置。
林战已经打起了呼噜,周卫红则坐在床边擦拭长枪,金属零件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咚咚咚!”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,惊得楚卫东差点把烟头按在被子上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冷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,照得保卫干部胸前的铜质徽章泛着冷光。
“哪位是楚卫东股长?” 对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。
“我是。” 楚卫东坐起身,烟蒂在床沿碾灭,火星迸溅到他缠着绷带的手背上。
保卫干部上下打量他一眼,目光在他烧焦的军大衣上停留片刻:“楚股长,您收拾一下,现在跟我走一趟。”
楚卫东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余光瞥见周卫红已经握枪起身。
他强装镇定地套上外套,伸手去够墙角的长枪,却被保卫干部拦住:“长枪不用拿,我同事一会儿会跟您的两个同事带着您的枪出发,咱们先走,路上我再跟您解释。”
楼道里的声控灯忽闪两下熄灭,楚卫东跟着那人快步下楼,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寒风吹得他耳膜生疼,却不及心中的不安强烈。
直到坐进吉普车,挡风玻璃上的冰花被车灯映得斑驳,他才听见对方沙哑的声音:“是您路上遇到的那起事故,具体的我不知道,但是相关部门和地方公安联系到我们,让我们协助调查。”
吉普车在结满冰棱的街道上疾驰,楚卫东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,押运时车厢被炸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闪回。
那些蒙着面的黑影、带着煤油味的炸药,还有蝎子纹身男诡异的笑容…… 他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腰间的手枪,金属的凉意透过棉衣渗进皮肤。
“刘车长和司机在回程时已经被截到了那边,现在就差您了。”
保卫干部掏出怀表看了一眼,表盘的荧光在黑暗中跳动。
“时间最近的一班车已经安排好了,到了地方会有人接你,如果处理的快,您还能赶上回去的这班货运,货运去钢城再装一组车厢才往回走,您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