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金眼神一凛,仔细地打量着楚卫东。
他看着楚卫东面色平静,腰里鼓鼓的,心中暗自思量,敢做这行的都不是善茬,眼前这人必定不简单。
“兄弟,只要货好,我绝对差不了您价。” 老金弹了弹烟灰,示意身旁的大汉准备跟楚卫东去验货。
楚卫东带着老金的人来到那个破旧小院。一路上,他表面上镇定自若,可内心却紧绷着一根弦。
他知道,在这黑市交易中,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推开小院的门,老金的手下们看到满院的大白梨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们立刻开始仔细检查,有的掰开梨子查看果肉,有的闻着梨子的气味,还有的用手掂量着重量。
“金哥,货没问题!” 一名手下向老金汇报。
老金满意地点点头。
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楚卫东最终以一个满意的价格成交。
老金数出一沓钞票,递给楚卫东:“兄弟,以后有货还往我这儿送。”
楚卫东将钱直接地塞进怀里,正要离开,突然听到角落里有人小声议论:“听说最近铁路局在严查走私,上头发了狠,抓到就往死里整。”
楚卫东心里一沉,脚步微微一顿。
但他很快恢复镇定,若无其事地走出黑市。
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处理完大白梨的事情,楚卫东提着从供销社买来的烟酒和点心,又拿了点大白梨,朝着二叔家走去。
二叔楚建军在铁路局工作多年,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铁路人。
楚卫东记得小时候,每次来二叔家,都会被他抱在腿上,听他讲火车的故事。
敲开二叔家的门,婶婶看到楚卫东的样子,差点哭出声来:“卫东,你这是咋弄的?跟婶子说,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?”
楚卫东连忙安慰道:“婶子,我没事,就是执行任务时受了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二叔楚建军从里屋走出来,看到楚卫东的伤势,眉头皱成了一个 “川” 字。
他拉着楚卫东在沙发上坐下,仔细查看他的伤口:“押运这活儿危险,下次别干了。听叔的,来铁路局上班,虽说挣得不多,但好歹安稳。”
楚卫东笑了笑:“二叔,我还年轻,想在外面闯闯。
这次的任务只是个意外,我能应付得来。” 婶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放在楚卫东面前:“先把姜汤喝了,暖暖身子。
你二叔听说你要来,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鱼和肉,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。”
饭桌上,二叔给楚卫东倒了一杯酒:“卫东,跟叔说实话,这次押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?我在铁路局也听到些风声,说最近有一批重要物资的押运出了问题,到处都在查。”
楚卫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,他犹豫了一下,决定不把实情告诉二叔:“就是遇到几个毛贼,已经解决了。二叔你别担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楚建军似乎看出楚卫东有难言之隐,没有再追问。
他叹了口气,拍了拍楚卫东的肩膀:“不管遇到什么事,记住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有困难,就跟叔说,叔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在牡丹江这地界,多少还有些人脉。”
吃完饭,楚卫东和二叔坐在客厅里聊天。
二叔给他讲起铁路局最近的变化,说起新开通的货运线路,说起那些为了铁路事业奉献一生的老同事。楚卫东听着二叔的讲述,心里感慨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