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,紧接着是铁轨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“火车进站了!” 刘志强从座位上跳起来,抓起桌上的信号灯就往外跑。
楚卫东三人对视一眼,也快步跟了出去。
站台的寒风更加凛冽,楚卫东眯起眼睛,看着一列黑色的货运列车缓缓驶入专用线。
车厢连接处的铁轮与铁轨碰撞,迸溅出一串串火星。
几名工人举着探照灯,在车厢间来回穿梭,检查固定装置。
“咱们的车厢在第五节!” 周卫红扯着嗓子喊道,楚卫东点点头,带着林战朝指定车厢走去。
走近了才发现,所谓的押运车厢竟是一节经过改装的闷罐车。
厚重的铁门紧闭,仅在上方开了个小窗。楚卫东伸手推了推,铁门纹丝不动。
“这是新换的防盗锁。” 周卫红掏出钥匙,“上头特意交代,不到目的地不许打开。”
林战好奇地踮脚透过小窗往里张望:“能看见零件吗?” 话音刚落,一名荷枪实弹的铁路公安突然从暗处冒出来,枪口直指林战:“退后!禁止靠近!”
楚卫东眼疾手快,一把将林战拉到身后:“同志,我们是钢厂保卫科的,负责押运。”
他掏出工作证,在探照灯下晃了晃。铁路公安仔细核对证件,眼神依然警惕:“都离远点,等装完货再上车。”
装货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。
吊车的轰鸣声、工人的吆喝声、铁链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。
楚卫东注意到,每箱零件都由四名工人小心翼翼地搬运,周围还有铁路公安严密把守。
“这阵仗,比押运金条还夸张。” 林战小声嘀咕道。
终于,随着最后一箱零件固定完毕,周卫红打开车厢铁门。
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,车厢内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墨绿色的木箱,每个箱子都用粗铁链牢牢固定在车厢壁上。
“都检查好了?” 铁路公安探进头来问道。
周卫红点点头:“没问题了。” 铁门缓缓关闭,随着 “咔嚓” 一声,防盗锁严丝合缝地扣上。
火车缓缓驶出专用线,铁轨的震动透过车厢底板,震得楚卫东的脚底发麻。
林战兴奋地趴在小窗前,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周卫红则靠在木箱上,闭目养神,手里的长枪斜挎在肩上,枪带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拍打。
楚卫东假装检查车厢,绕到角落那处隐蔽的缝隙旁。
“楚股长,你在看什么?” 林战突然凑过来,吓了楚卫东一跳。
“没什么,就是看看车厢结构,确保押运安全。” 楚卫东面不改色,顺手拍了拍木箱,“这箱子固定得很牢,不过咱们还是要多留意。”
林战挠挠头:“我看这防盗锁这么严实,谁能撬开啊!除非带着炸药来。” 他的话让车厢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周卫红睁开眼睛,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战:“小林,押运途中别乱说话。
有些话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”
林战意识到自己失言,吐了吐舌头,缩到一旁不再吭声。
车厢内陷入沉默,只有火车行驶的轰鸣声和偶尔的铁轨碰撞声。
夜深了,林战靠着木箱渐渐打起了呼噜。
周卫红依然保持着警觉,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查看车厢情况。
楚卫东躺在硬邦邦的车厢地板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计划。
火车将在凌晨三点停靠吉省中转站。
突然,火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,车厢剧烈晃动。
楚卫东一个激灵翻身坐起,周卫红已经端起长枪,警惕地望向门口:“怎么回事?”
林战也被惊醒,慌乱中差点打翻放在一旁的水壶:“是不是到站了?”
“不对,这不是正常停靠。”
周卫红贴着铁门,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,
“听声音,像是遇到了检查。”
楚卫东的心猛地一沉,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,有人大声喊道:“例行检查!打开车厢门!”
周卫红看向楚卫东,眼神中带着询问。楚卫东深吸一口气,示意他开门。
铁门缓缓拉开,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照进车厢。
几名铁路公安和穿着制服的稽查人员站在门外,面色严肃。
“你们是红星轧钢厂的押运人员?” 为首的稽查员拿着记录本问道。
“是,这是我们的证件。” 楚卫东递上工作证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。
稽查员仔细核对证件,目光在车厢内扫视:“押运的是什么货物?”
“精密零件,上头交代要全程保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