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转身,拖着步子继续往家走。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处处都是生活的烟火气。
打水的人排着队,水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;切菜的"哒哒"声不绝于耳,伴随着阵阵菜香;打扫的人挥动扫帚,扬起些许尘土。
孩子们在胡同里嬉笑玩耍,跳绳的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玩小石头子的全神贯注,小手灵活地摆弄着石子。
下班回家的人们,彼此热情地打招呼,声音此起彼伏。
偶尔传来几声打孩子的训斥,紧接着便是孩子的哭闹,而后又融入到聚在一起聊天的嘈杂声中。
街上"磨剪子嘞——锵菜刀——"的吆喝声远远传来,交织出一幅热闹又拥挤的繁忙景象。
这时,傻柱迈着步子走进了大门,手里提着网兜饭盒。
他神色略显疲惫,却又带着几分刚从厂区脱身的庆幸。
抬眼望去,就瞧见秦淮茹又在水龙头前洗衣服,满满一盆衣物,泡沫堆得老高。
傻柱心里纳闷,也不知道她们家的衣服怎么好似永远都洗不完。
他眼珠子一转,悄悄朝着秦淮茹身后走去,脚步放得极轻,打算吓唬她一下。
可还没等他靠近,秦淮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,猛地转身,手里那湿漉漉、没洗完的衣服顺势朝着傻柱抡去。
"啪"的一声,衣服带着水珠甩在傻柱身上,溅湿了他的前襟。
两人对视一眼,随即都嘿嘿地笑了起来,不知情的人,还真会以为这是两口子在打闹呢。
笑罢,秦淮茹伸手就去够傻柱手里的饭盒,脸上挂着亲昵又带着几分央求的笑:"哟,柱子,今儿食堂又做啥好吃的啦?快让我瞅瞅。"
傻柱往后一缩,躲开她的手,故作神秘道:"嘿,想吃啊?今天不成,我答应雨水了,先听我跟你说个事儿。"
秦淮茹双手叉腰,佯装生气:"柱子,卖什么关子呢,赶紧说。"
傻柱收了收脸上的笑,神色认真起来:"秦淮茹啊,我今儿下班,瞧见棒梗带着俩妹妹在厂区后门吃烧鸡呢。那吃得满嘴流油,我问他哪来的,他说是在垃圾堆旁捡的,你说这事儿邪乎不?"
秦淮茹一听,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镇定下来,强笑着说:"嗨,小孩子家家的,说不定真是捡着了,这有啥大惊小怪的。"
傻柱皱了皱眉,盯着秦淮茹的眼睛:"真有这么巧?我总觉着这事儿不太对劲。你说,棒梗该不会是……"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秦淮茹连忙摆手:"傻柱,你可别瞎猜。棒梗虽说调皮了点,但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儿。说不定啊,是哪个好心人丢在那儿的。"
傻柱挠了挠头,心里门清,但也没再说什么:"但愿如此吧。可那烧鸡,看着也不像被人扔了很久的样子。而且我问棒梗的时候,他那眼神躲躲闪闪的,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。"
秦淮茹低下头,继续搓洗衣服,嘴里嘟囔着:"你呀,就是想太多了。孩子们饿了,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,管它哪儿来的呢。"
两人正说着,许大茂哼着小曲儿,悠哉悠哉地回到家。
他今儿穿得依旧人模人样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崭新的中山装笔挺合身。
刚走进院子,他就瞥见自家鸡笼子,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只见鸡笼子上破了个大窟窿,铁丝网被扯得七零八落。
许大茂心里"咯噔"一下,急忙凑近查看,眼睛瞪得溜圆,大声叫了起来:"哎呀妈呀,我的鸡呢?我的鸡怎么少了一只!"
他在鸡笼子周围转来转去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:"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?偷到我许大茂头上来了!"
说着,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扫向院子里的众人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这一嗓子,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。
打水的放下水桶,切菜的停下手中的刀,孩子们也都停下玩耍,纷纷围了过来。
傻柱和秦淮茹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。
傻柱心里暗叫不好,这许大茂丢的鸡,该不会和棒梗吃的那只有关吧?
秦淮茹则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衣服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