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卫东站在铺子前，掏出粮票和两毛钱："同志，要四个肉包子，两碗豆浆。"
"好嘞！"
售货员麻利地用草纸包好包子："豆浆自己端啊，小心烫。"
楚卫东正端着早饭往回走。
刚拐进胡同，忽然听见有人喊他："卫东？是楚卫东吗？"这声音很洪亮。
楚卫东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高大汉子站在胡同口，正满脸惊喜地望着他。
"你是...赵大勇？"楚卫东愣了两秒，突然认出来人，手里的豆浆差点洒了。
"哈哈哈，可不就是我嘛！"赵大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一把抱住楚卫东，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："好小子！两年不见，壮实了啊！"
楚卫东也激动不已。
赵大勇是他当兵时的班长，比他早些年退伍。两人在部队时关系最铁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
"班长，你怎么在这儿？"楚卫东上下打量着赵大勇。
比起当兵时，现在的赵大勇更壮实了，脸上多了些风霜，但那股子豪爽劲儿一点没变。
"我调回北京了！"
赵大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在首钢当安全员。
昨天刚安顿好，正打算这两天找你呢，没想到今儿就碰上了！"
楚卫东连忙把包子递过去："还没吃早饭吧？走，上我家去！"
"别别别，"赵大勇摆摆手。
"我这还有事呢。这样，晚上有空没？咱哥俩好好喝两杯！"
"那必须的！"楚卫东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"我知道东四有家小馆子，炒肝儿一绝。"
两人约好晚上六点在东四牌楼见面，赵大勇匆匆走了。
楚卫东站在原地，看着老班长远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感慨。
当兵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，那些摸爬滚打、同甘共苦的岁月，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。
回到家，楚红梅眼巴巴地等着早饭，见哥哥回来，立刻扑上来："哥，包子都要凉了！"
"凉不了。"楚卫东笑着把包子递给她，又给父母各分了一个。
"爸，妈，你们猜我刚才遇见谁了？我当兵时的班长赵大勇！"
楚建国放下手中的图纸："哦？就是老给你寄东西的那个？"
"对！他调回北京了，在首钢工作。"楚卫东咬了口包子。
"晚上我跟他约了吃饭。"
王秀兰有些担心："下馆子多贵啊，要不请人家来家里吃？"
"妈，班长那人最要面子，第一次见面肯定得他请。"楚卫东笑道，"放心吧，我有分寸。"
轧钢厂今天没什么大事，楚卫东巡逻完，特意请了个假，提前一小时下班。
他得准备点见面礼，赵大勇最爱喝酒，尤其是汾酒，可这年头好酒难搞，供销社里常年缺货。
走到半路，拐进一条小胡同。这里有个不起眼的杂货铺，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，据说门路很广。
"李大爷，有茅台吗？"楚卫东压低声音问。
老头眯着眼打量他："有是有，可不便宜。"
"多少钱？"
"十五块一瓶，不要票。"
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了点，但是不要酒票啊，楚卫东还是咬牙掏了钱，退伍费不多了，得想办法搞点钱了！
临走时，老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："小伙子，我这还有新鲜猪肉，要不要？"
猪肉可是稀罕物，市面上也有，但是没票买。
"多少钱一斤？"
"一块五，不要票。"
这价格有点高，但想到晚上要见老班长，楚卫东还是狠心买了两斤。
离口胡同后，楚卫东把肉收进了储物空间。
回到家，楚卫东才把肉拿出来，跟母亲说朋友送了块肉，让她帮忙做几个菜。
王秀兰看到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眼睛都直了："这...这么好的肉，哪来的？"
"班长给的。"楚卫东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"妈，我拿一半晚上带过去，剩下一半咱们自己吃。"
王秀兰心疼地说："全带去吧，人家这么大方..."
"不用，班长不是那种计较的人。"楚卫东说着，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军用水壶，把茅台倒了进去，这样带着方便，也不扎眼。
傍晚，楚卫东拎着装着肉和酒的布兜子出了门。
东四牌楼离四合院不远，他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。远远地就看见赵大勇站在牌楼下，正东张西望。
"班长！"楚卫东挥手喊道。
赵大勇转身，咧嘴笑了："你小子，还是这么准时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