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地方独处。安室透和榎本梓在收拾餐盘,梓一边擦桌子一边哼着《友谊地久天长》,安室透偶尔接一句,和声温柔得像月光。
兰和园子趴在窗边看海,园子还在念叨着“猎户座流星雨最好看”,兰则耐心地给她讲着星座的故事,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像披了层银纱。
柯南跑到灰原和夜一这边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荧光棒,递了一根给灰原:“等下看流星的时候挥这个,超有气氛!”
灰原接过荧光棒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拆开包装,绿色的光芒在她手里亮起来,映得她的眼睛像两颗绿宝石。
夜一看着她手里的荧光棒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递到她面前——那是枚小小的海星胸针,用贝壳做的,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。“下午在工艺品店看到的,觉得你会喜欢。”他轻声说,脸颊有点发烫。
灰原接过胸针,指尖碰到他的手心,暖暖的。胸针小小的,海星的触角雕刻得很精致,边缘打磨得很光滑,看得出是用心挑选的。她抬起头,撞进他眼里,那里有星光,有海浪,还有她的影子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,把胸针别在衣服上,刚好在领口的位置,像只安静的海星。
夜一看着那枚胸针,笑了,笑得比窗外的星光还亮。
时钟指向十点半时,甲板上已经热闹起来。毛利小五郎搬了把躺椅,盖着毯子,打着响亮的呼噜,嘴角还挂着口水;妃英理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本星座图,偶尔抬头看看天;兰和园子铺了块野餐垫,摆上了些小零食,手里挥舞着荧光棒,像两只快乐的萤火虫。
灰原和夜一站在船舷边,离人群稍远些。夜一打开那只铜制望远镜,递给她:“试试这个,能看到猎户座的星云。”
灰原接过望远镜,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她对准夜空,果然看到猎户座的轮廓清晰无比,四颗亮星组成四边形,中间的三颗星连成一线,像猎人的腰带。
“真清楚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等下流星划过的时候,看得更清楚。”夜一站在她身边,肩膀离她很近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海风吹起她的头发,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像春天的草地。
就在这时,园子突然尖叫起来:“快看!流星!”
一道明亮的光划破夜空,拖着长长的尾巴,像从远古飞来的箭,瞬间消失在海平线尽头。紧接着,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越来越多的流星出现,织成一张闪烁的网,把夜空和海面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甲板上响起阵阵欢呼,兰和园子的尖叫声尤其响亮。
灰原举起望远镜,看着流星一颗接一颗地划过,心里却没怎么留意流星的样子。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夜一也在看,感觉到他的呼吸、他的目光,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片小小的、被星光和海风包裹的空间,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。
“听说看到流星要许愿。”夜一突然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灰原放下望远镜,转头看他。流星的光落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,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。“你许愿了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夜一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许了个……能实现的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夜一笑而不答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心很暖,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味道。“等实现了,再告诉你。”
灰原没再追问。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,看着远处的流星,突然觉得,有没有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
此刻,游轮在海上平稳地航行,像《马斯格雷夫礼典》里未曾被找到的宝藏船;身边的人在笑、在闹、在许愿,像所有平凡又珍贵的夜晚;而她和他,站在星光下,握着彼此的手,像握住了藏在时光里的秘密。
海风吹过,带着远处的笑声和近处的呼吸,把藏宝谜案、福尔摩斯的推理、游戏室的喧闹都吹散了。只剩下这碗炖菜的温度,这枚海星胸针的重量,这只被握住的手,和这片永远为他们亮着的星空。
夜一低头,看着灰原被星光照亮的侧脸,轻声说:“其实刚才的愿望很简单。”
“嗯?”
“希望……以后每个看流星的夜晚,都能这样。”
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却没表现出来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继续看流星。眼角的余光里,夜一的笑容比流星还亮,像撒在海面上的光,永远都在。
餐厅的灯还亮着,自助餐台的食物还冒着热气,白瓷碗里的奶油炖菜还留着余温。窗外的流星还在继续落下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镀上了金边,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、关于宝藏与星光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