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一的眼睛亮了,像得到糖果的孩子,一口把寿司吞了下去,连鱼皮都没剩下。
梓看着这一幕,悄悄对安室透说:“他们俩……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?”
安室透端起味增汤,轻轻吹了吹:“挺好的。”
晚饭在温馨的气氛里慢慢进行。毛利小五郎讲起年轻时破案的糗事,说自己曾把小偷当成了受害者,结果被对方耍得团团转;妃英理在一旁补充细节,语气里带着调侃,却满眼都是温柔;兰给柯南剥虾,动作耐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;优作和有希子头挨着头,小声讨论着下一本小说的情节,有希子偶尔会揪揪优作的耳朵,优作也不生气,只是笑着把她爱吃的甜品往她面前推。
夜一和灰原没说太多话,却总在不经意间互动。夜一的杯子空了,灰原会顺手给他倒满茶;灰原的头发垂到碗里,夜一就递过皮筋——那是灰原放在包里的,他记得位置。
吃到一半,柯南突然想起什么,拽了拽兰的袖子:“兰姐姐,明天要交的手工课作业,我还没做呢。”
“啊?你怎么不早说!”兰拍了下额头,“吃完饭赶紧回去做。”
“做什么手工?”灰原问,她记得帝丹小学这周的手工课是“制作家庭树”。
“是用黏土捏小五郎叔叔的样子。”柯南叹了口气,“我还没想好怎么捏小五郎叔叔呢,他总爱喝酒,脸红红的。”
夜一突然笑了:“我可以帮你,我会捏黏土。”
“真的吗?”柯南眼睛一亮,“那太好了!”
灰原瞥了夜一一眼:“你上次给步美捏的兔子,耳朵都歪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夜一不服气,“这次肯定捏好。”
众人都笑了,寿喜烧的热气模糊了镜片,也模糊了眼角的笑意,像幅被水汽晕染的画。
饭后,夜一果然兑现承诺,和柯南一起在咖啡厅的角落捏黏土。夜一捏的是小五郎,挺着啤酒肚,手里还举着个酒瓶,神态惟妙惟肖;柯南捏的兰,长发飘飘,手里拿着便当盒,一看就是温柔的姐姐模样。
灰原坐在旁边看书,偶尔抬头指点两句:“爸爸的领带颜色错了,应该是蓝色的。”“姐姐的眼睛再圆一点,会更像。”
梓和安室透在收拾碗筷,看着角落里的三个孩子,梓突然说:“安室先生,你说……夜一君和小哀,会不会一直这样啊?”
安室透擦杯子的手顿了顿,看向窗外的星空:“会的。”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样子,那时也有过这样纯粹的默契,只是后来被岁月磨淡了,“好的感情,就像这杯咖啡,会越品越香。”
有希子靠在优作肩上,看着夜一给灰原讲捏黏土的技巧,灰原听得认真,偶尔点头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“你看他们,”有希子轻声说,“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相遇的时候?你给我讲推理小说,我听得忘了时间。”
优作握住她的手,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:“比那时更好。”
夜一捏完最后一个黏土人——那是灰原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试管,表情酷酷的,却在嘴角捏了个小小的梨涡。他把黏土人递给灰原,声音带着点紧张:“像吗?”
灰原接过来看了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梨涡,眼里闪过一丝温柔:“还行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比兔子强。”
夜一笑了,像得到了最高的夸奖,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柯南举着自己的“家庭树”,突然发现夜一捏的黏土人里,灰原的旁边,悄悄站着一个小男孩——穿着和夜一一样的校服,手里拿着本福尔摩斯全集,眼睛望着灰原的方向,像株默默守护的向日葵。
他刚想开口,就被兰拉走了:“该回家了,柯南,不然赶不上睡觉了。”
柯南回头看了一眼,夜一正和灰原凑在一起看那个黏土人,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波洛咖啡厅的灯渐渐暗了,只剩下吧台上方的一盏小灯,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收拾完毕的餐桌。夜一和灰原并肩走出咖啡厅,晚风吹起他们的衣角,带着点咖啡和奶油的甜味。
“明天……还来吗?”夜一的声音很轻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灰原往前走了两步,才回头看他,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,像落了星星:“嗯,安室先生说,明天做你喜欢的鳗鱼饭。”
夜一的脚步顿了顿,突然笑了。原来她什么都记得,记得他喜欢鳗鱼饭,记得他不爱吃生姜,记得他捏黏土总捏歪耳朵。
两人没再说话,并肩走在路灯下,影子时而靠近,时而分开,最后又紧紧靠在一起。远处的电车驶过,鸣笛声悠长,像是在为这个夜晚,唱一首温柔的安眠曲。
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心意,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,早已随着晚风,悄悄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只等一个春天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