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,“刚才在阿笠博士家门口,跟小哀说什么呢?声音甜得都能拉丝了。”
夜一的脸颊“唰”地红了。他就知道,以有希子的耳力,肯定听见了他那句蠢话。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就是跟她说晚安。”
“说晚安需要脸红成这样?”有希子挑眉,从沙发上跳下来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还‘漂亮的灰原姐姐’,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夜一被捏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反抗,只能求助地看向优作:“爸……”
优作合上书,慢悠悠地开口:“有希子,别逗他了。”他看向夜一,眼神温和,“不过说起来,你今天给梓按摩时,手法倒是比上次熟练多了。”
“是灰原教我的。”夜一脱口而出,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提到了灰原,脸颊更烫了,“她、她懂这些……说能促进血液循环。”
有希子笑得更欢了:“哦?小哀连这个都教你?。”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个黄色的盒子,“给,这是你和小哀的奖励。”
夜一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两支钢笔,笔帽上刻着向日葵的图案,一支是银色的,一支是黑色的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托人定做的。”有希子得意地说,“笔杆里藏着微型录音器,下次玩剧本杀,你们可以用这个传递线索。”她凑近夜一,压低声音,“悄悄告诉你,黑色那支的录音功能,只有银色这支能解开——我特意设计的‘情侣款’。”
“妈!”夜一的耳朵红得快要冒烟,赶紧把盒子合上,“我们只是朋友!”
“是是是,朋友。”有希子敷衍地点点头,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,“就像我和优作,当年也是‘朋友’呢。”
优作轻咳一声,打断了妻子的调侃:“时间不早了,让夜一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去公园踢足球。”他看向夜一,“那支钢笔你收好,说不定真能用上。”
夜一点点头,抱着盒子逃也似的往楼上跑。回到房间,他把盒子放在书桌上,打开台灯,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支银色的钢笔。笔杆冰凉,刻着的向日葵纹路清晰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想起灰原收到门票时,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意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烘烘的。他拿出笔记本,翻到画着灰原侧影的那页,借着灯光轻轻摩挲纸面,笔尖在旁边写下:“明天……要好好踢足球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笔记本上,把那行字染成了银色。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下,钟声在夜色里荡开,像在为这个藏着心事的少年,轻轻唱着安眠曲。
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,灰原刚帮博士调试好拾音器,就听见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。“博士,我先上楼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,记得做个好梦。”阿笠博士挥挥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他拿起桌上的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,夜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漂亮的灰原姐姐,美容觉好梦哦,我们明天见。”
博士把音量调小,让那声音像晚风一样在客厅里轻轻回荡,然后转身继续研究他的新发明。台灯的光落在他的白发上,像撒了层细盐,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金属的味道,安静而温暖。
夜色越来越深,东京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零星的窗口还亮着灯,像散落在黑色丝绒上的珍珠。波洛咖啡厅的三色猫趴在柜台上,尾巴尖偶尔扫过糖罐,发出细碎的声响;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阳台上,兰刚收完衣服,看着晾衣绳上飘动的白衬衫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;工藤家的书房里,优作正在修改剧本,有希子靠在他肩头打瞌睡,手里还攥着那本画满涂鸦的《黄色脸孔》。
而在两个相邻的房间里,夜一和灰原都没有立刻睡着。
夜一躺在床上,手里捏着那支银色的钢笔,听着窗外的虫鸣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灰原今天的样子——她给榎本梓按摩时专注的侧脸,看到有希子笔记时眼里的笑意,还有听到他那句蠢话时,耳根泛起的淡淡粉色。
灰原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那张游乐园门票,指尖划过旋转木马的图案。她想起夜一给榎本梓按腿时,笨拙却认真的样子;想起他被柯南调侃时,慌乱地解释“是灰原教我的”;想起他说“漂亮的灰原姐姐”时,那双像被星光点亮的眼睛。
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一下,钟声穿过寂静的夜色,分别飘进两个房间。
夜一轻轻放下钢笔,拉了拉被子,嘴角带着笑意闭上了眼。
灰原把门票放进抽屉,关掉台灯,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,慢慢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,有旋转木马的音乐,有向日葵的香气,还有少年那句带着点傻气的晚安,像颗糖,在心底慢慢融化,甜得恰到好处。
夜色温柔,而藏在黄色面具背后的心意,早已在月光下,悄悄开出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