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原正在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,耳根却悄悄热了。“博士,您听错了。”她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,上面还留着夜一的味道,淡淡的,让人有点心慌。
“我可没听错。”阿笠博士凑过来,像个好奇的孩子,“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都红了,跟煮熟的螃蟹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灰原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没压下心里的燥热。“小孩子随口说的,您别当真。”
“小孩子?”阿笠博士挑眉,“夜一那孩子,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?上次你感冒,他背着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,回来后又查资料又练按摩,连我新做的铜锣烧都没吃。”
灰原的手捏着玻璃杯,指尖泛白。这些事,她其实都知道。那天她烧得迷迷糊糊,只记得夜一的后背很稳,跑起来的时候带起的风里,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后来听柯南说,夜一那天晚上没睡,一直在研究按摩图册,连优作打电话来都没接。
“他只是……”灰原想说“只是同学情谊”,话到嘴边却卡住了。有些感觉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不知不觉就发了芽,连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“只是什么?”阿笠博士笑得更贼了,“只是想让你穿他的外套?只是想给你标拼音的中医书?只是在你说‘水凉了’的时候,第一时间让你换一杯?”
灰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只能低头猛喝酸梅汤,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阿笠博士看着她这副模样,笑着摇了摇头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快喝你的汤,我去把夜一借你的那本中医书找出来,他上次落在我这了。”
灰原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,指尖划过上面的咖啡渍,突然想起刚才夜一给有希子按摩时认真的侧脸,想起他说“水快凉了,换一杯吧”时的自然,想起他叫她“漂亮的灰原姐姐”时那有点傻气的笑容。
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,让她有点不知所措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伪装和疏离,可在夜一面前,那些坚硬的外壳好像总在不经意间融化,露出里面柔软的部分。
“找到了!”阿笠博士拿着一本线装书从书房走出来,封面是深蓝色的,边角都磨圆了,“你看,夜一还在里面夹了张便签,说‘这几页对缓解疲劳有用’,指不定是给谁准备的呢。”
灰原接过书,翻开一看,果然在夹着便签的那几页上,看到了夜一用铅笔标出来的重点,字迹工整,像打印出来的一样。便签上的字却有点歪歪扭扭,显然是写的时候有点紧张:“按肩井穴时力道要轻,她怕疼。”
那个“她”字,写得特别小,却格外清晰。
灰原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,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她把书合上,抱在怀里,轻声说:“谢谢博士,我先回房了。”
“哎,汤还没喝完呢!”阿笠博士在身后喊。
“明天再喝。”灰原的声音有点闷,脚步却没停,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门,她靠在门板上,看着怀里的中医书,突然觉得有点热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像一条银色的河。
她走到书桌前,把书放好,又拿起夜一的外套,轻轻放在椅背上。外套上的味道好像更清晰了些,混着月光的清辉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另一边,工藤别墅里的“批斗大会”还在继续。夜一被有希子按在沙发上,被迫听她讲“追女孩的一百种方法”。
“首先,要记住她的喜好。”有希子掰着手指头,“比如小哀喜欢吃什么,讨厌什么,你得记牢了。上次她吃南瓜汤只抿了一口,你就该记住她不爱吃南瓜。”
夜一默默点头,心里记下:灰原不爱吃南瓜,下次安室先生做南瓜汤,得提前给她换成蘑菇汤。
“其次,要学会制造偶遇。”有希子继续说,“明天上学,你可以假装忘了带课本,去跟她借,顺便夸她字写得好看。”
“……我记得带课本。”夜一小声反驳。
“笨!”有希子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让你假装!假装懂不懂?”
优作坐在旁边,喝着咖啡,时不时补充一句:“其实真诚最重要,不用搞这些花样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有希子瞪他,“当年要不是我主动,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只跟我讨论推理?”
优作笑着投降:“是是是,你说得对。”
夜一看着爸妈拌嘴的样子,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暖。他想起小时候,有希子总把他打扮成女孩,优作就会笑着把他救出来;他生病时,有希子会学着做他不爱吃的蔬菜粥,优作则会在旁边偷偷给他塞糖果。
原来,喜欢一个人,是这样的啊。会记得她的喜好,会紧张她的情绪,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偷偷为她做很多事,就像爸妈这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