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哀啊,”博士的语气带着刻意掩饰的兴奋,手指还在扩音器上按了两下,“刚……刚回来啊?”
灰原换鞋的动作一顿,瞥了眼那个还在发烫的扩音器。这老家伙的手艺她太清楚了,说是扩音器,实际灵敏度堪比专业窃听器,别说巷口的对话,就连隔壁邻居家的电视声都能收得一清二楚。
“博士,”灰原弯腰把鞋摆好,声音平静无波,“您的新发明又短路了?刚才好像听到电流声。”
阿笠博士的耳朵尖瞬间红了,连忙把扩音器藏到沙发垫后面,干笑道:“没、没有啊,就是调试一下音量……对了,刚才夜那孩子跟你说什么呢?我好像听到‘漂亮姐姐’什么的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灰原的表情,像个等待糖吃的小孩。
灰原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酸奶,转身靠在料理台上,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:“没什么,就说谢谢我今天帮忙查案。”
“就这个?”博士显然不信,探出半个脑袋追问,“我怎么好像听到‘明天更美丽’?那孩子还叫你‘漂亮姐姐’?”
酸奶的瓶盖被拧开时发出“啵”的轻响,灰原喝了一口,冰凉的酸甜顺着喉咙滑下去,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。“博士,”她抬眼看向沙发上的老头,眼神里带着点无奈,“您要是把研究窃听器的心思用在发明上,说不定早就拿诺贝尔奖了。”
阿笠博士被戳中心事,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:“嘿嘿,这不是关心你嘛。夜那孩子人不错,今天在仓库帮你挡掉落下的碎砖,动作快得很呢……”
灰原的动作顿了顿。她确实没注意到头顶松动的砖块,是夜一突然伸手把她往旁边一拉,自己后背蹭到了墙,衣服上还沾了片灰。当时她光顾着看账本,没来得及说谢谢。
“小孩子瞎胡闹。”灰原把酸奶瓶放在桌上,转身往自己房间走,“我回房整理资料了。”
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,阿笠博士摸着下巴笑了。这丫头,嘴上不说,心里门儿清着呢。他重新把扩音器从沙发垫里掏出来,对着喇叭小声说:“看来得给夜那孩子送点助攻道具……比如自动递花机器人?”
隔壁的工藤别墅里,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漫出来,在草坪上投下片温柔的光晕。工藤夜一刚换好拖鞋,就被从二楼飘下来的声音喊住了。
“我的小夜一回来啦?”工藤有希子穿着丝质睡袍,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,卷发上还别着支珍珠发夹,“刚才在门口跟小哀说什么悄悄话呢?妈妈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哦。”
夜一的脚步顿在玄关,回头就看到有希子那双写满“八卦”的眼睛。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个没关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别墅门口的监控画面——显然,这位影帝级别的母亲,早就布好了“眼线”。
“没什么。”夜一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,试图蒙混过关,“就跟灰原说谢谢她今天帮忙。”
“哦?”有希子走到他面前,弯腰凑到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“只是谢谢?那‘漂亮姐姐’‘明天更美丽’是什么意思?我们家小夜一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?”
夜一的耳朵“腾”地红了,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被烫到似的:“妈!你偷听我说话!”
“这叫关心儿子的情感生活。”有希子直起身,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,“小哀那孩子确实可爱,又聪明,跟你小时候一样,总爱皱着眉头装大人。你们今天在仓库查案的时候,她看你的眼神可温柔了……”
“妈!”夜一的脸彻底红了,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有希子身上扔,“别说了!”
抱枕被有希子轻巧地接住,她顺势坐到沙发上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来,跟妈妈说说,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哀的?是上次她帮你修机器人的时候,还是今天在仓库给你擦手的时候?”
夜一被问得坐立难安,干脆转身往楼上跑:“我去写作业了!”
“哎,等等!”有希子在他身后喊,“明天公开课要带的手工材料,我给你放书包里了。里面还有盒草莓味的便当,记得分给小哀啊!”
楼梯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像是撞到了扶手,紧接着是夜一含糊不清的“知道了”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。有希子看着楼梯口,忍不住笑出声,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笑意。
工藤优作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本推理小说,看到有希子这副模样,无奈地摇摇头:“又欺负儿子呢?”
“这叫助攻。”有希子白了他一眼,“你当年追我的时候,还不是天天找借口给我送稿子?再说了,小夜一跟小哀多配啊,一个像你,一个像我年轻的时候,多好。”
优作走到她身边坐下,拿起平板电脑看了眼监控里灰原转身进门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孩子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,那盒草莓便当是你早上特意去银座买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