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毛利先生。”安室透系着白色围裙从吧台后走出来,金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的目光扫过一行人,在看到柯南、灰原和夜一时微微顿了顿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,“小朋友们今天想吃点什么?”
毛利兰拉着柯南走到靠窗的座位,笑着说:“安室先生,给他们来几份甜品吧。今天大家都辛苦了。”她转头看向灰原和夜一,“你们想吃什么?波洛的草莓舒芙蕾很有名哦。”
灰原刚要开口,夜一已经抢先说道:“安室先生,要一份焦糖布丁,一份草莓舒芙蕾,还有巧克力熔岩蛋糕。都是今天的招牌,对吗?”
安室透点头:“是的,巧克力熔岩蛋糕是今天新推出的,用的是比利时黑巧克力。”他低头在点单本上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,“需要帮你们加热吗?熔岩流心会更浓郁。”
“要加热的。”夜一看着灰原,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,“我听说有人很喜欢流心巧克力。”
灰原的耳尖微微发烫,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,没接话。柯南在旁边看得清楚,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夜一,朝他挤了挤眼睛——这家伙,倒是越来越会了。
没过多久,餐点就陆续端了上来。三份冒着热气的牛排放在毛利小五郎面前,酱汁在盘底画出漂亮的弧线;毛利兰面前是一份蔬菜沙拉,生菜上还沾着水珠;而孩子们的桌上,很快摆满了色彩鲜艳的甜品。
焦糖布丁上淋着琥珀色的糖浆,用小勺轻轻一碰,布丁就颤巍巍地晃了晃,像块会呼吸的果冻;草莓舒芙蕾堆得像朵粉色的云,上面顶着三颗鲜红的草莓,奶油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;巧克力熔岩蛋糕被端上来时还在冒热气,安室透特意提醒:“小心烫,切开的时候流心会很烫。”
夜一拿起小勺,先把草莓舒芙蕾推到灰原面前。舒芙蕾的边缘微微发焦,散发着淡淡的黄油香,和草莓的酸甜混在一起,勾得人食欲大开。“漂亮的灰原姐姐,”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,像风铃在唱歌,“今天查案辛苦了,多吃点补充体力。”
灰原抬起头,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夜一的睫毛很长,灯光落在上面,投下浅浅的阴影,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认真。她想起下午在城南仓库的地下室,他用石头砸锁时不小心被铁锈蹭到手指,自己掏出手帕给他擦的时候,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“谢谢。”灰原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她拿起小勺,轻轻挖了一块舒芙蕾送进嘴里。松软的蛋糕在舌尖化开,带着鸡蛋的香和草莓的甜,像把下午仓库里的霉味和硝烟味都驱散了。
夜一笑着坐下,自己拿起焦糖布丁。他吃甜品的样子很斯文,小勺每次只舀一小块,细细地嚼着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。柯南看着他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工藤家,夜一第一次吃到有希子做的草莓蛋糕,也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,当时他还笑话他“像只偷吃到糖的猫”。
“安室先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毛利兰尝了一口舒芙蕾,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这个蛋糕好松软,比上次我在银座那家甜品店吃的还好吃。”
安室透刚好端着生啤过来,闻言笑了笑:“能得到兰小姐的夸奖,是我的荣幸。”他把酒杯放在毛利小五郎面前,“毛利先生,您的生啤。”
毛利小五郎已经吃了半块牛排,此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:“嗯!安室的牛排也没得说!比那家五星级酒店的还嫩!”他夹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不过说到查案,还是我毛利小五郎厉害!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佐藤健的破绽,那小子还不知道要嘴硬到什么时候!”
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——明明是自己用麻醉针射晕他,借他的声音推理的,这家伙倒好,全忘了。
“爸,”毛利兰无奈地摇摇头,“明明是柯南他们找到的账本,才让案子有了突破。”
“小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!”毛利小五郎摆摆手,又喝了一大口啤酒,“真正的关键,还是我对佐藤健的心理攻势!你没看到他被我问得冷汗直流的样子,哈哈哈!”
他笑得太大声,引得邻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。灰原放下小勺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,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在想什么?”夜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灰原转过头,发现他面前的焦糖布丁已经吃完了,小勺安静地放在空盘子里。“没什么,”她摇摇头,“在想松田奈绪会不会好起来。”
下午从医院传来消息,松田奈绪已经脱离危险,但还需要住院观察。松田启介因为重审申请被受理,暂时被转到了看守所,兄妹俩没能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