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,”工藤夜一突然开口,“你刚才说的五人组……”
安室透回过神,脸上已恢复温和的笑意:“是很久前的朋友了。”他擦着玻璃杯,动作慢了些,“他们都很优秀。”
“那他们现在在哪?”柯南追问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杯沿的水珠滴落在吧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安室透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道:“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灰原哀垂下眼帘,她认出了那辆FD——在组织的旧档案里见过,属于已故的伊达航警官。而诸伏景光这个名字,更是像根刺,扎在她记忆深处——那个总爱温柔笑的少年,最终却倒在了自己人的枪下,连尸骨都没能好好安葬。
“他们……是不是都不在了?”工藤夜一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安室透心上。
安室透的手顿了顿,随即继续擦拭杯子,只是力道重了些:“算是吧。”他抬头看向窗外,暮色已浓,“伊达哥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保护证人……萩原在拆弹时遇到了陷阱……松田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在处理爆炸案时,为了救人,没来得及撤离。”
柯南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些名字,他在警视厅的卷宗里见过,每一份档案都标注着“因公殉职”,却从没想过,他们曾是安室透生命里最亮的光。
“诸伏呢?”灰原哀终是问出了口,声音带着微颤。
安室透的眼神暗了下去,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:“他……被误会成叛徒,死在了我面前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柯南看着安室透紧抿的唇,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总在深夜独自坐在咖啡厅里——那些未说出口的道歉,那些没能实现的约定,都成了压在心底的石头,日夜硌着。
“那辆FD,”工藤夜一望着窗外,“是伊达警官的?”
“嗯。”安室透点头,“他走后,我把车修好了,一直留着。”他笑了笑,眼里却没什么温度,“总觉得……留着它,就好像他们还在身边。”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信息。安室透看了一眼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“我有点事,先失陪了。”他脱下围裙,动作利落,“小梓,麻烦关下店。”
“安室先生要去哪?”小梓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去办点事。”安室透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,看向柯南和灰原哀,“有些约定,总得有人替他们实现。”
引擎发动的声音刺破暮色,白色FD像道闪电汇入车流。柯南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,突然想起安室透刚才说的话——“用生命守护民众的安宁,以忠诚扞卫法律的尊严”。
灰原哀轻轻开口:“他一直在替他们活,对吗?”
工藤夜一点头:“不止是活,是带着五个人的信念,一直往前走。”
车里,安室透打开音响,老旧的黑胶唱片转动起来,传出松田阵平当年瞎唱的跑调歌曲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半是安室透的温和,一半是降谷零的坚毅。
手机再次震动,是朗姆的催促:“基尔那边有动静,速查。”
安室透换挡,踩下油门,FD的引擎发出低吼。后视镜里,波洛咖啡厅的灯光越来越远,像颗逐渐熄灭的星。但他知道,有些光不会灭——伊达航的沉稳、萩原研二的鲜活、松田阵平的不羁、诸伏景光的温柔,还有那些年一起在警校屋顶看过的月亮、在便利店抢过的便当、在FD里吼过的歌……都刻在骨子里,成了他卧底路上唯一的火把。
“等着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对自己,也像是对遥远的他们,“我会让这一切都值得。”
车窗外的风灌进来,带着海的气息。安室透恍惚间,仿佛又听到萩原研二在喊:“降谷!快点!再慢就赶不上看日出了!”
他勾了勾嘴角,踩下油门,白色FD像道白色的闪电,劈开沉沉夜色。前路或许黑暗,但他知道,身后有四个人的影子,永远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