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六十二章 鸡场的阴影与未竟的哨声
他一眼,却还是往灰原的盘子里加了点覆盆子酱:“她胃不好,太酸的吃不了。”

    灰原正用叉子把酥皮碾成碎屑,闻言动作顿了顿,没反驳,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草莓推给了夜一——那是装饰用的,鲜红饱满,是夜一喜欢的水果。

    毛利兰看着他们互动,忍不住笑起来:“夜一和灰原的感情真好呢,像亲姐弟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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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谁跟他像姐弟。”灰原小声嘀咕,嘴角却沾了点奶油,夜一立刻递过纸巾,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安室透端来饮料时,恰好看到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看来我的柠檬派还合胃口?”他看向柯南,“听说你们今天解决了草野鸡蛋厂的案子?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柯南含糊地应着,嘴里还嚼着派,“不过多亏了夜一和灰原找到的证据,不然还没法把草野的罪证坐实。”

    夜一摆摆手:“主要是灰原厉害,她一眼就看出那些雏鸡的生长数据有问题。”他扒拉着盘子里的草莓,“说起来,冈部先生的侄子今天还问我们,要不要去看他新鉴别出的小鸡,说要给它们起名字呢。”

    “起什么名字?”毛利兰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叫‘哨声一号’‘哨声二号’之类的。”灰原回忆着,“他说要让每只小鸡都记得,曾经有个会为它们吹口哨的人。”

    咖啡厅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安室透擦杯子的轻响。柯南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突然想起七年前决赛那天,冈部雄二在鉴别间隙吹的那支不成调的曲子——或许那时的他,已经预感到了不公,却还是想给那些无辜的雏鸡,留下最后一点温柔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夜一像是想起什么,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,正是在旧礼堂找到的那块“冈部”牌,“高木警官说,等平泽小姐出来后,会把这个交给她。”金属牌被打磨得很亮,边缘的齿痕清晰可见,“他说这上面不只是愤怒,还有没说出口的话。”

    灰原用指尖碰了碰金属牌:“平泽小姐应该会明白的,她爸爸要的从来不是复仇,是公平。”

    安室透端来新烤的曲奇,放在桌上:“免费赠送的,刚出炉的。”他看着那块金属牌,“有些遗憾或许没法弥补,但能让真相被看见,也算是一种告慰吧。”

    柯南拿起一块曲奇,黄油的香气混着柠檬派的酸甜,在舌尖散开。他想起鸡舍里那只迷路的雏鸡,最终还是找到了回家的路;想起难波仁志笨拙地学着鉴别传统雏鸡,手指虽抖却很认真;想起那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,对着雏鸡认真地吹着口哨,声音稚嫩却清亮。

    “安室先生,再来一块柠檬派!”夜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这小子正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派推给灰原,“她没吃饱。”

    灰原瞪了他一眼,却还是叉起一块放进嘴里。夕阳透过玻璃窗,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,把她微垂的眼睫染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柯南笑着摇摇头,拿起叉子——果然,夜一这小子,说是小弟,其实比谁都护着灰原。不过这样也挺好,至少在这些被案件和阴谋填满的日子里,还有人能记得,给身边的人递一块更软的派,加一勺不那么酸的酱。

    窗外的樱花又落了几片,飘在咖啡厅的窗台上。毛利兰正和安室透聊着新的甜点配方,夜一在给灰原讲小鸡的趣事,而柯南看着桌上那块被夕阳照亮的金属牌,突然觉得,那些未吹完的哨声,或许从未消失。它们藏在柠檬派的香气里,藏在少年们的笑闹声里,藏在每一个愿意相信公平与温柔的人心里,轻轻回响,直到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,四人走出咖啡厅。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,吹得人心里暖暖的。夜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偶尔回头看看灰原有没有跟上;毛利兰挽着柯南的胳膊,说着明天要带的便当;而灰原落在最后,手里捏着那块被夜一塞给她的曲奇,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脚步轻快了些。

    柯南望着他们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