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也太隆重了吧?”千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三池苗子抿着嘴笑,伸手抚平他皱巴巴的衣角:“坐下吧,别辜负了夜一的好意。”她拉开椅子时,发梢不经意扫过他手背,留下一阵轻痒的触感,“再说,我们好像……还从没像这样好好吃过一顿饭呢。”
千叶猛地想起五年级那次班级聚餐,他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,想请她吃镇上最火的鲷鱼烧,结果她当天就被告知要转学。那天的鲷鱼烧凉透了,他一个人坐在樱花树下,吃着吃着就哭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三池苗子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,她正拿着菜单翻看,睫毛在烛光里投下浅浅的影,“这里的和牛看起来不错,你小时候不是总说,想尝尝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吗?”
“你还记得?”他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她抬眸看他,眼里的光比窗外的东京塔还亮,“你当时在日记本上写了整整三页,说等存够钱,要带我去吃最高级的和牛,还要点两份,怕我不好意思吃。”
千叶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那本日记他以为早就丢了,没想到……“你怎么会看到?”
“某次值日,你落在抽屉里了呀。”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“我本来想还给你,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了转学通知。那本日记,我后来找了好久,都没找到机会还给你。”她顿了顿,夹起一块餐前小番茄,“不过里面的内容,我可都记着呢。比如你说我扎双马尾的样子,像村口面包店刚出炉的樱花面包。”
“那、那是因为你当时脸颊红扑扑的,真的很像!”他急着辩解,却在看到她眼里的笑意时,慢慢放软了语气,“其实……我现在也这么觉得。”
烛光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慢慢晕开的水墨画。侍者端上和牛时,滋滋的油花声里,千叶忽然鼓起勇气:“苗子,其实这些年,我一直在找你。你家搬得太急,老师也不知道新地址,我只能……只能在每次同学聚会时,缠着大家问你的消息。”
三池苗子的筷子顿了顿,眼底泛起一层薄雾:“我也是。我爸换了三次工作,我们搬了四个城市。每次转学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新同学,有没有人认识帝丹小学的千叶和伸。”她夹起一块和牛,递到他嘴边,“尝尝看,是不是你当年想的味道?”
温热的肉汁在舌尖化开时,千叶忽然觉得,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,那些对着旧照片发呆的时光,都有了归宿。窗外的东京塔突然亮起烟花,大概是某个庆典的余韵,金色的光点簌簌落下,像把整个星空都搬进了城里。
“真美啊。”三池苗子靠在窗边,侧脸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。
千叶走到她身边,犹豫了很久,终于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苗子,我……”
“嗯?”她转过头,眼里的烟花还没散尽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的声音比烟花还响,在安静的包间里荡出回音,“从五年级那个等红灯的下午开始,一直都是。”
烟花恰好炸开最盛的一朵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三池苗子的眼泪掉了下来,这一次,是甜的。
与此同时,阿笠博士家的玄关。
灰原哀刚换好拖鞋,就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堵住了去路。阿笠博士举着他新发明的“声波扩音器”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:“小哀!刚才夜一那小子是不是送你东西了?我在实验室都听到你们说话了,‘比护隆佑娃娃’?哇,那可是限量版啊!”
灰原哀把娃娃抱在怀里,耳尖悄悄泛红:“只是普通的礼物而已,博士你大惊小怪什么。”
“普通礼物?”博士显然不信,他凑得更近了,扩音器差点怼到她脸上,“我可是听到夜一说‘美容觉好梦’‘明天见’,这语气,这氛围,啧啧啧,是不是有情况?”
“博士!”灰原哀无奈地瞪了他一眼,转身往客厅走,“你的新发明要是能少关注点这些,说不定早就获奖了。”
“哎哎哎,别走啊!”博士亦步亦趋地跟着,“那娃娃我见过图片,要抽奖才能拿到,夜一这小子本事不小啊。他是不是对你……”
灰原哀把娃娃放在沙发上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博士,你觉得比护隆佑和夜一,哪个更帅?”
博士愣了一下,认真思索起来:“比护选手是运动系帅哥,充满活力;夜一则是那种清冷学霸风,各有千秋吧。不过论贴心程度,我投夜一一票!上次你说想要比护的签名照,他第二天就托人弄到了,还说是‘偶然遇到’,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打了十几个电话……”
灰原哀没再接话,走到窗边看着隔壁的工藤别墅。二楼的灯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