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一站在原地,看着被警员押走的锅井永贵。锅井路过他身边时,突然停下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那两个丫头……沙绘和绘美……她们也该知道真相……”
夜一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被押出仓库。沙滩上的风很大,吹得他校服的衣角猎猎作响。光彦跑过来,手里拿着那个生锈的铁盒:“夜一,你看,我们找到这个!里面还有好多旧照片呢!”
照片上,年轻的武田美沙站在。两人手里都拿着贝壳,笑得很灿烂。另一张照片里,十二岁的保谷泰辅背着受伤的庄堂胡桃,往医院的方向跑,蓝色泳衣的带子松了一边,露出肩上的疤痕。
“原来保谷先生那时候就这么勇敢啊。”步美感叹道。
元太突然指着一张照片:“你们看!这个人是不是锅井?”
照片角落里,一个少年蹲在礁石后面,眼神阴沉沉的,正盯着美沙和罗伯的方向。那时候的他,背上已经有了疤痕,只是比现在短一些。
“真是他。”柯南看着照片,若有所思,“他那时候就开始盯着美沙了。”
夜一把照片放回铁盒,递给赶来的警员:“作为证据吧。”他看了眼仓库里相拥的佐藤和高木,又看了眼远处的海平面,夕阳正在一点点沉下去,把海水染成橘红色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夜一转身,往警车的方向走,“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“哎?不等佐藤警官他们吗?”步美问。
“他们可能要聊很久。”夜一的脚步没停,“我去医院看看,免得有人打扰。”
千叶县立医院的走廊很安静,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夜一坐在高木病房外的长椅上,手里拿着本数学练习册,却没怎么动。护士路过时,总忍不住多看他两眼——这孩子从一小时前就坐在这,姿势都没变过,像个小门神。
病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佐藤的声音带着点哭腔,高木在不停地道歉,偶尔夹杂着几句笨拙的安慰。夜一翻了一页练习册,笔尖在一道几何题上停顿了一下。
“夜一?”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庄堂胡桃和保谷泰辅。保谷手里提着个果篮,庄堂则拿着个信封,“我们来看看高木警官,他怎么样了?”
“没大事,轻微脑震荡。”夜一合上书,“里面在……谈心,暂时不方便进去。”
庄堂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那我们不打扰了,这个给你。”她把信封递过来,“本来是给恩人的谢礼,现在知道是保谷先生,就转做医药费吧。你帮我交给高木警官?”
夜一摇摇头:“佐藤警官会处理的。”他指了指果篮,“这个可以进去。”
保谷把果篮放在地上,犹豫了一下,对夜一说: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他背上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三十年前救庄堂时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一直不敢承认身份的原因——他总觉得,当年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锅井的恶意,武田美沙或许就不会死。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夜一重新打开练习册,“保谷先生,庄堂女士,你们早点回去吧,这里有我。”
庄堂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在海滩上奔跑的少年。或许勇敢从来都和年龄无关,只是一种选择。她拉着保谷的手,轻轻说了声“谢谢”,转身离开了。
”的纸条。夜一看到他,没说话,只是朝他点了点头。罗伯也点了点头,把纸条放进钱包里,转身走进了楼梯间——他要去见沙绘和绘美,不是为了复仇,是为了告诉她们真相,也为了和过去和解。
“夜一同学?”一个护士走过来,“你在这里等很久了,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?”
“不用,谢谢。”夜一抬起头,“我在等人。”
护士笑了笑,没再问。她见过很多在病房外等待的人,大多焦虑不安,而这个少年却很平静,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雨停。
病房门开了,佐藤扶着高木走出来。高木的头上缠着纱布,走路还有点晃,但脸上带着傻笑。看到夜一,他立刻站直身体:“夜一君!今天真是多亏了你!我……”
“好好养伤。”夜一打断他,站起身,“我走了。”
“哎?不多待一会儿吗?”高木有点懵。
佐藤却明白了,她看着夜一往电梯口走的背影,轻轻说:“谢谢你,夜一君。”
夜一没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看到佐藤踮起脚尖,在高木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。电梯里的灯光很亮,照得他的练习册页面发白。
回到家时,夜一的手机响了,是柯南打来的。
“夜一,你去哪了?我们还在海滩收拾东西呢。”
“医院,刚回来。”夜一换了鞋,“锅井认罪了,罗伯去见武田姐妹了,保谷先生和庄堂女士应该在商量奖金的事。”
“哇!那真是太好了!